送走朴宰范已经是凌晨两点。
权志龙回到家,脱下沾着酒气的衣服,径直进了浴室。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脊柱的沟壑一路流淌,带走深夜的疲惫,却冲不散脑子里盘旋的那个念头。
他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挤牙膏,未干透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锁骨滑过胸肌的沟壑,蜿蜒过每一块起伏的腹肌,那是雄性荷尔蒙最直白的路线图。
玉露们太有才华了,连胸肌都P得仿若真人。
他忽然对着镜子笑出声,笑着笑着,弧度慢慢收住。
为什么不能假戏真做?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眼尾那颗泪痣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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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门后面,是她。
权志龙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在金玉容公寓门口站了很久。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在他头顶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他抬起手,指腹悬在门铃上方,停了两秒。
按下去。
门内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金玉容穿着那件米奇卡通T恤裙,黑色发尾微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却微微浮肿——显然是从床上被拽起来的。
“是落下东西了?”
她倚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眼神从他脸上慢慢滑到喉结,又滑回来。
权志龙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嗯。我能进去找一找吗?”
金玉容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黑色紧身速干衣,微湿的发梢,还有那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
她侧过身,让开一条缝。
“找吧,找快一点哦,鸡涌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按灭屏幕。
正好刷到同人小说的关键情节,权志龙就来了,那种不上不下抓耳挠腮的感觉,像蚂蚁在心尖上爬。
权志龙进了门,在客厅沙发翻找了一会儿,又嘟囔着往厨房走。金玉容窝回沙发,眼睛盯着手机,余光却跟着那道黑影移动。
十分钟过去了。
他还在那里磨磨蹭蹭,一会儿翻翻冰箱上的便签,一会儿看看墙上的挂画。
“鸡涌哥,”金玉容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究竟落下什么了?要不明早让保洁帮你找找?现在都快三点了,要是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很重要。”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金玉容抬起头。
权志龙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步子不快,带着一股雨后的木质香气,还有刚洗过澡后皮肤散发的干净的热度。他一步一步逼近,直到膝盖抵上沙发边缘。
“今天必须要找到。”
金玉容仰头看着他,心脏忽然漏跳一拍。她没有动,只是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那你找啊。”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尾音却不受控地往上飘了飘,“什么东西?要不我帮你一起找?这样快一——”
话没说完。
手腕被抓住。
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而那个人压在上方,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我在找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