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唱

首尔江南某音乐工作室。

金玉容走进练习室，权志龙跟在后面。

而朴宰范戴着口罩和帽子，偷偷摸摸溜到隔壁观察室。

那里有一面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

声乐老师李海媛已经在等了。

她是圈内知名的声乐指导，带出过好几个偶像团体的主唱。

作为艺人，金玉容需要被多方面发掘才艺。

而唱歌，是一次试水。

“金玉容xi，”李秀敏微笑着递过一张谱子，“我们先来测试一下音域。随便唱，不用紧张。”

金玉容点点头，接过谱子，看了一眼。

是一首简单的儿歌，《三只小熊》。

权志龙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脸期待。

金玉容深吸一口气，开口：

“곰 세 마리가~~ 한 집에 있어~~”

——跑调了。

不是跑一点点。

是跑到了另一个次元。

权志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李秀敏老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再试一次？跟着钢琴？”

她弹了一个音。

金玉容跟着唱。

还是跑的。

李海媛又弹了一个音。

金玉容又唱。

跑得更远了。

权志龙捂住了脸。

隔壁观察室，朴宰范差点笑出声，但笑到一半又想起来——他还在吃醋！不能笑！

李海媛深吸一口气，保持专业微笑：“金玉容xi，你平时……听音乐吗？”

“听啊。”金玉容点头，“古典乐听得比较多。柴可夫斯基、肖邦、德彪西——”

“那你跳舞的时候，怎么跟节奏的？”

“用身体。”金玉容很认真地回答，“音乐进耳朵，身体自动反应，不需要脑子想。”

李海媛沉默了。

权志龙抬起头，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要不，你跳一段，我们看看？”

金玉容想了想，点点头。

她脱掉鞋子，站到房间中央。

李海媛随手放了一段古典乐。

音乐响起的一瞬间，金玉容的身体动了。

她站在那里，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身，手臂缓缓抬起，脖颈拉长，脊椎一节节延展——

每一个细微的律动，都精准地踩在音乐的呼吸上。

权志龙看呆了。

李海媛也看呆了。

隔壁观察室，朴宰范的嘴微微张开。

太美了。

那种美不是刻意表演出来的，而是身体和音乐融为一体的自然流露。

一曲结束。

金玉容收势，站好。

“就是这样。”她说，“身体知道节奏，但嗓子不知道。”

李海媛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所以你的问题是……声带和身体没连上？”

“大概是。”

权志龙站起来：“我来试试。”

他走到钢琴前，弹了一个C大调音阶。

“跟我唱，do re mi fa so——”

金玉容跟着唱：“do re mi fa so——”

do是对的。re是对的。mi——跑了。

权志龙按停钢琴。

“再试一次。”

同样的结果。

do re对，mi跑。

“再来。”

do re对，mi跑。

“再来！”

do——re——mi——跑了。

权志龙放下手，一脸挫败。

金玉容看着他，忽然笑了。

“鸡涌啊，”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你好像比我更着急？”

权志龙愣了愣，耳朵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