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的手势。

金玉容点点头，摘下纱帽，递给旁边的造型师。头顶的头发因为帽子压过而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走向小崔，伸出手。

小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风衣递过去。

金玉容披上风衣，遮住那身红裙和裸露的后背。她回头，对片场所有人微微颔首：“大家辛苦了。”

那语气平淡，姿态疏离，像一只飞过湖面的天鹅，不沾半点尘埃。

然后她转身，赤脚走向化妆间——鞋子刚才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权志龙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瓶她喝过的水，没舍得扔。

十分钟后，化妆间。

金玉容换回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裤，坐在镜子前卸妆。崔美龙在旁边收拾东西，动作小心翼翼。

手机震了。

权志龙的消息：【今天的拍摄，辛苦了。🌹】

她看了眼，没回。

又一条：【红裙很配你。】

再一条：【纱帽也是。】

再再一条：【你扭得很好看。】

金玉容盯着屏幕，忽然有点想笑。

她打了一行字：【你是说，我提前准备了两天，最后就“扭了两下”，扭得很好看？】

发送。

对方秒回：【不是扭。是舞。】

【是只有你能跳出来的舞。】

金玉容看着那行字，指腹在屏幕上方停了停。

崔美龙在旁边偷偷观察，看到自家艺人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是弯了。

她默默在心里给权志龙加了一分。

门外，金爱珍室长终于“玩完手机”，踱步进来。

“收工了？”她问。

金玉容“嗯”了一声。

“走吧，车在下面。”金爱珍看了她一眼，“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表演课。”

“好。”

金玉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

“金室长，”她回头，“今天那个纱帽，能留下来吗？”

金爱珍挑眉：“喜欢？”

金玉容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某处虚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半晌，她轻轻说了一句：

“红色的，挺好看。”

然后推门出去了。

金爱珍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忽然笑了。

这丫头。

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呢。

停车场，保姆车旁。

金玉容正要上车，忽然看见不远处停着另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窗半开，露出权志龙半张侧脸。

他似乎在等什么。

看到金玉容，他下意识想推门下车——

金玉容对他摆了摆手。

一个很轻的、制止的手势。

权志龙动作顿住。

金玉容看着他，隔着几米的距离，没说话。然后她拉开车门，弯腰上车，关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

权志龙靠在座椅上，看着前面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

崔哥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回家？”

“有事。”

“那瓶水，”崔哥小心翼翼地问，“还拿着呢？”

权志龙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瓶已经变温的矿泉水，把它放到杯架上。

没回答。

崔哥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瓶水，估计要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