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朋友表现得好的话

“那……为什么签Keyeast？你想演戏？进娱乐圈？”

　　“试试看。”金玉容答得模棱两可，“觉得有意思。而且，”她忽然勾起嘴角，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有些莫测，“‘GD绯闻女友’这个标签，挺有话题度的。不用白不用。”

　　权志龙心脏一缩，又是那种被刺中的感觉。他握紧她的手腕“你就这么……不在乎？”

　　“在乎什么？”金玉容反问，“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在乎被贴上谁的标签？鸡涌哥，我成年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权志龙心口最软的地方。

　　是啊，她已经是个可以做决定的大人了。

　　以前她就不在乎他是明星，不在乎粉丝的疯狂，不在乎可能面临的曝光和压力。她喜欢的，就只是他这个人——那个会写歌写到凌晨、吃牛尾汤要加很多泡菜、私下里有点幼稚又很黏人的权志龙。

　　是他自己，后来被那些光环和束缚困住了，让她失望了。

　　“对不起。”他忽然说，声音低哑，“那时候……是我没处理好。”

　　金玉容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黑沉沉的江面。“都过去了。”

　　“过不去。”权志龙执拗地说，“在我这里，过不去。”

　　他又凑近了些，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调香水味。

　　“玉容，我们……”

　　“鸡涌哥，”金玉容再次打断他，这次语气认真了些，“我们都应该往前走。”

　　她抽回自己的手腕。权志龙手指虚握了一下，掌心空了。

　　“但是，”金玉容转头看他，江边的灯光落进她眼里，泛起一点温柔的光泽，“做朋友吧，偶尔见面、吃饭、聊天，甚至像今天这样……发疯的朋友。”

　　她居然用了“发疯”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权志龙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点罕见的柔软，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至少，她愿意让他留在她的生活里，不再是陌生人。

　　“那……朋友可以经常见面吗？”他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期待。

　　“看行程。”金玉容公事公办。

　　“朋友可以打电话吗？不是工作电话那种。”

　　“最好不要。发信息吧。”

　　“朋友可以……”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可以像刚才那样吗？”

　　金玉容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吻。她挑眉：“哪样？”

　　“你知道。”权志龙盯着她的嘴唇。

　　金玉容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坏，像只狡黠的猫。

　　“看情况。”她说，“如果朋友表现得好的话。”

　　权志龙喉结滚动，觉得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燥热。

　　就在这时，金玉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金室长”的名字，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我得走了。再不走，金室长可能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