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迅速别过脸,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肩膀微微发抖。
他哭了。
在舞台上掌控一切、被千万人崇拜的男人,此刻缩在保姆车角落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红着眼睛掉眼泪,只是因为……她不理他?
一种陌生的、酸软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撞进心口。
她看着他那张熟悉又似乎瘦削了一些的脸,看着那滴迅速被擦掉却留下水痕的眼泪,心脏某个地方,细微地抽痛了一下。
金玉容解开安全带,起身,跨过中间的空位,坐到了权志龙旁边的副驾驶位。
权志龙依旧侧着脸对着车窗,背脊僵硬,肩膀还在轻微地颤动。
这是人生中第一个为她流泪的男人。
金玉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权志龙浑身一震,猛地转回头。
下一秒,金玉容凑了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毫无征兆。
权志龙眼睛瞪大了,大脑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几乎是立刻回应了她,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触感是熟悉的柔软和温热,气息是记忆里的清甜混合着淡淡的化妆品味道。积压了一年多的思念、愤怒、不甘,全都化作了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他吻得很用力,像要确认她的存在,像要把她刻进骨血里,像要弥补所有空白的时日。
金玉容起初只是主动碰触,但在他的激烈回应下,也渐渐沉溺。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指尖感受到他头皮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唇齿交缠间,有咸涩的味道——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勉强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权志龙的眼睛还湿漉漉的,但里面燃着灼人的光,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她。
金玉容也微微喘息,脸颊泛红,嘴唇被他吻得有些肿,泛着水光。
短暂的失控后,理智回笼。
权志龙先松开了手,别开视线,耳根泛红,忽然觉得有点丢脸——自己刚才居然哭了,还被她看见,还……被亲了。
一种别扭的情绪涌上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酸溜溜地说:“我这样……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说完他就想咬舌头。这什么幼稚的试探!
金玉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旁边小桌板上他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权志龙看着她的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看着她被水润泽的嘴唇,心浮气躁,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又翻涌上来。
“……鸡涌哥,”金玉容放下水瓶,忽然叫了他以前的昵称,声音平静,“别演戏。这样不像你。”
权志龙心脏像被捏了一下。
这声久违的“鸡涌哥”,和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那我们能不能……”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重新开始?像以前一样?或者……不一样也行。我会处理好的,公司,粉丝,媒体……我都会处理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玉容。”
金玉容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权志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