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大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Johanna?这么晚……啊,你在首尔对吧?”
“大卫,我需要你解释报告第23页的USD/JPY远期交易,”金玉容开门见山,“为什么单笔金额超过五百万?而且对手方‘Cayman Global Fund III’——这家基金不在我们批准的合作名单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Johanna,那是……一个临时机会。日本央行可能调整货币政策,我判断日元会有一波行情,所以通过一个老朋友的关系做了快速对冲。手续后补,利润很可观。”
“利润不是问题,合规是。”金玉容语气平静但强硬,“你知道我的规矩:所有交易必须通过白名单上的机构,所有文件必须提前报备。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明白。下次一定。”
挂断电话,金玉容看着屏幕上那几行交易记录,心里的不安感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她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给在瑞士的律师发了条消息:【帮我全面审查David Ching过去三个月的所有交易记录,重点查他是否动用了我们的账户为其他实体做通道。紧急,三天内我要初步报告。】
律师很快回复:【收到。另外提醒您,我们注意到大卫个人账户最近有大额资金进出,来源和去向待查。】
金玉容盯着这条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她关掉交易终端,走到落地窗前。
首尔的夜空下,城市依旧喧嚣,霓虹灯勾勒出江南区奢侈的轮廓。
但此刻,她感受到一种来自水面下的暗流。
也许娜塔莎的提醒是对的。也许她该考虑逐步收回给基金经理大卫的管理权限。
手机震动,是圣马力诺的卢卡发来的消息:【马来西亚项目的环评报告发你了。另外,听说你要在首尔待两周?我在清潭洞有套公寓空着,密码锁,地址发你,比酒店方便。】
金玉容回复:【谢谢,酒店已经订了。公寓地址留着,备用。】
明明她计划中只想成为一名芭蕾舞演员,做一个自由又快乐的小富婆,基因来带来的本能却促使她成为了一名基金操盘手。
操纵金钱的感觉让人沉迷。
总比,被人操纵要好。
怪不得上辈子,那些男人这样喜欢赚钱。
她如今也学会了Plan A,Plan B,甚至Plan C。即使现在拥有了可以在圣马力诺小镇买下十分之一房产的财富,她也永远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窗外,一辆跑车呼啸而过,引擎声在夜空中拉出刺耳的轨迹。
金玉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转身走向卧室。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市场要分析,有投资要决策,有潜在的危机要处理。
而现在,她需要睡觉。
躺在那张可以俯瞰整个首尔的床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刚才大堂里那个戴铂金戒指的男人背影。
把床头的演唱会门票塞进枕头底下。
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