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得到的温柔

孔刘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 他朝她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温柔，却让金玉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份在山顶让她心安的专注，似乎被悄悄分走了一部分。

**Chapter 08 未响的电话与悬起的心**

　　傍晚，他们回到拉斯维加斯。

　　四天情侣画上浪漫的句号，金玉容约了夜空直升机之旅。

　　金玉容换上了一件精致的银色小礼服，头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装有定制袖扣的丝绒小盒放进手包。

　　因抓马而拾得的“丈夫”意外的契合她的审美，今晚，她要在那片最璀璨的夜空下，为这四天，也为或许可能的未来勇敢地迈出最后一步。

　　孔刘也换上了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更显肩宽腿长。

　　但金玉容注意到，他从下山开始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前往直升机起降平台的车上，他比平日更沉默。

　　“你还好吗？” 金玉容轻声问，手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孔刘反手握住她的，力道有些紧。“没事。” 他看向她，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眼底那抹烦乱并未完全掩去，“只是……有点累。”

　　金玉容没有再问，心里那点不安却像滴入清水的墨，缓缓晕开。

　　她靠回椅背，望向窗外飞逝的霓虹，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直升机之旅，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忐忑。

　　起降平台设置在凯撒宫酒店顶层。

　　顶层起降平台的风很大，吹得金玉容银色的裙摆如波光粼粼的水面。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在耳边鼓荡，脚下是拉斯维加斯永不眠息的璀璨星河。

然后，他的电话响了。

　　就在他们即将登机前，孔刘的手机响了。

　　不是信息，是电话。

　　铃声在空旷的楼顶显得格外刺耳。

　　孔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清晰地映在金玉容眼中——【怒那】。

　　他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瞬，那短暂的迟疑，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挣扎。

　　金玉容的心，随着他指尖的停顿，猛地一沉。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铃音，专属铃音。

　　最终，孔刘还是接起了电话，转身走向稍远处的护栏边，背对着她。

　　“喂？允书怒那？”

　　即使隔着几步距离，即使有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干扰，金玉容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开口的瞬间，声音里那种她从未听过的、几乎是本能般的温柔与急切。

　　那语调里的担忧，猝然打开了她心中那扇名为“自欺欺人”的门。

　　夜风很大，吹得她裸露的肩膀泛起寒意。

　　她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也没有试图听清具体内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孔刘的背影。

　　即使隔着距离和风声，金玉容依然听清了他开口时，声音里那份与这几日截然不同的几乎嵌入本能的柔软与急切。

　　那份温柔，她从未享有过。

　　他背对着她，肩背微微前倾，形成一个保护的、专注的姿态，完全沉浸在与电话那端的对话中。“……别急，慢慢说……在哪儿？……医生呢？……好，我知道了……别怕，我在这里……嗯，我会处理……你好好休息，一会见，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