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晚霞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瑰紫。

　　金玉容坐在前面，被孔刘稳稳地圈在怀里，脑袋抵着他肩窝。

　　最初的羞赧过后，是一种更亲昵的慵懒。她甚至胆大地抓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把自己的小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手背的骨节。

　　“阿加西，”她声音软糯，带着事后的微哑，“你的手好大。”她说着，举起自己的手贴上去比了比，果然小了一大圈。

　　孔刘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护在怀中。

　　胸腔里充盈着一种陌生的、温热的饱胀感，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只觉得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刚才……”金玉容忽然小声开口，顿了顿，耳根泛红，“……在岩洞里，沙子会不会弄疼你？” 她记得他宽阔的背脊抵着沙地。

　　“不会。”孔刘低声回答，顿了顿，补充道，“沙很细软。” 就像你一样。后面半句他没说出口，却无声地融化在眼底的温柔里。

　　金玉容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身体更放松地靠向他。“那就好。”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指着天边一朵奇形怪状的云问他像什么，看到远处跳跃的沙漠小动物兴奋地拽他袖子，又说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骑马摔了个大跟头的糗事……声音清脆，像林间雀鸟。

　　孔刘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简短地回答她的问题。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原本总是微微蹙着的眉心彻底舒展开，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纵容的弧度。

　　阳光将他侧脸的线条镀上金边，连那平素冷硬的轮廓，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彻底暗下，但拉斯维加斯的华灯初上，又是另一番璀璨景象。两人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走进电梯。

　　金玉容看着镜子里孔刘专注看着楼层数字的侧脸，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淡的唇印，然后像恶作剧成功似的，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孔刘身体微顿，看向镜子里的她，对上她狡黠又甜蜜的目光，耳根微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了自己脸颊上那点口红印痕。动作自然，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电梯门开，他拉着她走出去，步伐稳健，手心干燥温暖。

　　套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温暖明亮的灯光下，在旷野中滋生的亲密感，似乎被拉回了更日常也更温馨的轨道。

　　“一身沙子……”金玉容松开他的手，低头拍了拍裤腿，皱着鼻子抱怨，但语气里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有种分享小秘密般的亲昵。

　　她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一起洗？”

　　很直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