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坐在温暖的沙地上,分享同一壶水。
金玉容喝了一口,忽然把水壶递到他嘴边,眼睛弯弯的:“间接接吻哦,在酒吧没完成,现在补上。”
孔刘看着她,没有犹豫,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口。
水很清凉,流过喉咙时,却带起一阵微妙的燥热。
阳光慢慢移动,光斑爬上了她的膝盖。
她忽然躺倒在沙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躺下嘛!这样看天空,特别不一样,好像离星星很近很近——虽然现在只有太阳。”
孔刘依言躺下。
沙地细软,带着阳光的温度。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望着头顶那一方被岩壁裁剪过的狭长的蓝天。
世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金玉容侧过身,用手肘支着头,看他。
她的目光很轻,像羽毛,一点点描摹他的眉眼。
然后,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他微微蹙着的眉心。
“阿加西,我听说你们国家可以这么叫。这里,”她小声解释,声音在岩壁间产生柔软的回响,“总是有小小的皱纹。你在想什么呢?很多很多烦恼的事情吗?”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浅痕,试图将它熨平。
孔刘因她的触碰而屏息。
他转过脸,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在背光处显得格外清澈明亮,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还有纯粹的好奇与关切,只有一种孩子般的直白探询,却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让他心跳失序。
她见他不答,也不恼,反而笑起来,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不想说就不说。”
她的手指却没有离开,反而顺着他的眉骨,滑到高高的鼻梁,轻轻点了点鼻尖,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阿加西,那这里呢?鼻梁这么高,会不会容易撞到门框?”
这幼稚又可爱的问题让孔刘险些失笑。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心中那堵惯于紧闭的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抬起手,没有握住她作乱的手,而是轻轻捉住了她的一缕从马尾中散落、正随风轻拂他脸颊的发丝,绕在指间。
发丝细软,带着阳光和沙粒的干燥气息,还有她特有的桃子甜香。
让金玉容怔了怔。
她看着他缠绕自己发丝的手指,又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光柱悄然偏移,将他们笼罩在更柔和的光晕里。
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像金色的星砂。
比沙漠阳光更炙热的东西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金玉容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她的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不是晒伤,是一种羞涩动人的绯色。她慢慢地试探性地,将自己的脸更近地凑向他,直到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
“阿加西……”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音,眼神却亮得惊人,“在这里……只有我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