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礼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回光返照,一个箭步冲到孔刘面前,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抓住孔刘的手臂,压低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惊恐而变形:“哥!孔刘哥!你看着我!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孩是谁?!‘丈夫’是什么意思?!你们……你们登记了?!在拉斯维加斯?!就昨晚?!”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出,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孔刘脸上。
孔刘被他晃得头晕,艰难地试图组织语言:“室长,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金礼低吼,松开他,双手插进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里,开始绝望地踱步。
“内裤广告!十五个人的团队!品牌方代表就在楼下包间等着!你现在告诉我,你‘可能’在昨晚,和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
阿西……这要是传出去……头条新闻会怎么写?‘公共财产孔刘拉斯维加斯秘婚,对象系未成年’?还是‘情伤放纵?孔刘赌城闪婚震惊娱乐圈’?我的职业生涯……不,哥你的职业生涯!完了!全完了!”
“她应该成年了!昨天刚满十八!”孔刘下意识地辩解,说完才发现重点完全错了。
果然,金礼和所有竖起耳朵的团队成员都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哦——昨天,成年派对。” 一个助理小声嘀咕,被金礼杀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所以,是真的?登记了?”金礼的声音颤抖着,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也许只是玩笑?那种……情侣之间的昵称?或者她韩语不好用错词了?”
孔刘沉默地从刚才出门还记得拿回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皱巴巴但依然醒目的《婚姻登记证明》,像交出罪证一样,递给了金礼。
金礼接过那张纸,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戴上眼镜,凑近了仔细看,每一个字母都仿佛在灼烧他的视网膜。“Johanna Kim……Gong Yoo……日期……昨天……”
他喃喃念着,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灰,“真的……是真的……拉斯维加斯克拉克县……具有法律效力……”
他腿一软,这次是真的差点跪下,被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扶住。
“哥!!!!!”金礼发出一声悲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因为‘那位怒那’的事情心情不好,来散心的吗?怎么散心散到市政厅去了?!还把自己给‘嫁’了?!”
“是‘结婚’。”孔刘干巴巴地纠正,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有区别吗?!”金礼快要崩溃了,“现在怎么办?!广告还拍不拍?楼下品牌方怎么交代?韩国那边要是收到风声怎么办?媒体呢?SNS呢?还有……那位‘新婚妻子’……”
他想起女孩那慵懒又带着戏谑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她刚才韩语很流利……她有什么目的?钱?名气?还是……”
“她应该……不缺钱。”孔刘回想起金玉容提起自己“有钱”时的理直气壮,以及这个套房的档次,“看起来也没什么目的……更像是个……”他斟酌着用词,“……荒诞的意外。”
“意外?把婚姻登记叫意外?!”金礼指着那张纸,指尖都在发抖,“哥,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断片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