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停车场，黑色保姆车内。

四双眼睛透过单向玻璃，死死盯着BLUE爵士吧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始终紧闭。

崔完道第十三次看表，腿抖得像安装了电动马达：“哥……都进去半小时了。金小姐不会心软了吧？鸡涌今天那造型，我看了都心动……”

“心动？”李泰熙淡定地啜了口冰拿铁，眼皮都没抬，“谁对谁心动？权志龙对金玉容？还是金玉容对权志龙？”

窗外霓虹闪烁，对面大楼的巨幅香水广告牌上，模特微扬的下颌线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那自信而疏离的神态，莫名让李泰熙想起三天前在片场停车场的那场对话。

三天前，拍摄现场停车场。

黑色商务车的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

李泰熙看着拉开车门坐进来的女孩，第一次在业内谈判中感到了某种……不确定。

金玉容没化妆，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她坐下时先调整了座椅角度，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才抬眼看他，笑容得体：“李经纪，久等了。”

不是“前辈”，不是“欧巴”，是“李经纪”。距离感恰到好处。

“金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李泰熙斟酌着开口，旁边的崔完道已经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我是权志龙的经纪人李泰熙，旁边这位是崔完道经纪。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谈谈您和志龙……”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金玉容打断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也同意你们的决定。”

李泰熙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设想过很多场景，哭泣、质问、讨价还价，甚至拿身份压人——毕竟她是金大小姐，完全有资本任性。

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点头。

“您……同意？”崔完道先反应过来，声音发干，“您是说不反对我们处理这件事？”

金玉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纸张边缘平整，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

“这份保密协议和分手声明，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违约金金额你们随便填，”她顿了顿，补充道，“哦，签我个人的账，不走家族公司，不会留下商业记录。”

李泰熙接过文件，迅速扫过条款——专业，严谨，把所有可能的漏洞都堵死了。

甚至贴心地在“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对方”的条款后，加了一句备注：“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共同朋友传递信息、在公开场合暗示关联等。”

这女孩……把权志龙所有可能的小动作都预判了。

“那您……”李泰熙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还有什么要求？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金玉容歪着头想了想，像在决定晚餐要不要加份甜点。

“看好他，不要让他找我。”她说得轻描淡写，“唔，还有……我客串的那部《仁显王后的男人》马上要播了，如果可以的话，帮忙宣传宣传？就当是分手礼物了。”

崔完道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泰熙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金小姐，”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尊重，“我能问个问题吗？”

“您问。”

“您真的……喜欢过志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