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侧躺在床沿,借着窗外汉江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目光细细描摹着身旁女孩的睡颜。
金玉容背对着他,呼吸均匀绵长,墨绿色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权志龙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转了过来。
她得看着他睡。
这个念头幼稚得连他自己都想笑,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鼻尖微微翘着,嘴唇无意识地嘟起一点,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权志龙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知道的,其实都知道。
这丫头现在对他的迷恋,大半是被“偶像光环”和男色所惑,她看他时的眼睛会发光,那种带着好奇、崇拜和滤镜的喜欢,炽热得能烫伤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让她太快得手。
不是不想,是太想了,想到每一个深夜想起她时都会辗转反侧。
可权志龙比谁都清楚娱乐圈的规则,也比谁都了解人性——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最先被厌倦。他怕她尝过滋味后,那层滤镜就碎了;怕她清醒后发现,他也不过是个有缺点的普通男人。
所以他故意克制,故意若即若离,甚至……故意让她吃醋。
酒吧那天,他吻那个模特时,余光一直在扫门口。当看到金玉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他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扭曲的安心——看,她来了,她果然是在乎的。
但紧接着就是后悔。
因为当他的唇碰到别人时,脑子里全是她。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别人的嘴唇再软,也没有她那种带着甜香的温度;别人的呼吸再近,也唤不起他心跳失序的悸动。
只有金玉容。每一处都合他心意,无一处他不喜欢。
喜欢到甚至能眼睁睁看着好友朴宰范眼里渐渐升起同样的光。那天在片场,朴宰范蹲在她身边递咖啡的样子,温柔得刺眼。可权志龙什么都不能说,反而要拜托对方:“Jay啊,帮我照顾好她。”
多么虚伪。
他把自己的宝贝亲手推到别人眼前,就为了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能通过另一个男人的眼睛和话语,拼凑出她生活的碎片。
他像个阴暗角落里的虫子,渴望着二十四小时的监控镜头,想听她每一天的呼吸,想看她每一次的笑。想知道她早餐吃了什么,拍戏累不累,睡前有没有想他——哪怕只有一秒。
可是不行。
权志龙轻轻拨开金玉容额前的碎发,指尖眷恋地在她光滑的皮肤上停留。他在她面前必须是成熟的、稳重的、值得依赖的“鸡涌哥”。不能暴露那些疯狂滋长的占有欲,不能让她看见他骨子里那些不安和偏执。
“我的honey啊……”他无声地叹息,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梦。
女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突然翻身,又把后背留给了他。
权志龙怔了怔,随即失笑。
他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转回来,这次还顺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