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噗’！”

金玉容气得眼泪又冒出来了，但这回是纯粹气哭的，“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还是在你们两个面前！我……我的形象全毁了！淑女形象！全没了！”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随手抓起小桌板上的纸巾盒，抽出纸巾胡乱擦鼻子，动作粗鲁得完全没了平时那种精致大小姐的仪态。

权志龙终于压下了笑意，但眼里还残留着一点温柔的笑影。

他看着金玉容鼻尖红红、眼眶红红、一边抽噎一边暴躁擦鼻子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

话是这么说，但她没抽回手。

权志龙眼睛一亮，赶紧顺杆爬：“我错了我错了……但是玉容的手好凉，我帮你暖暖嘛……”他说着，真的把她的手包进掌心，轻轻揉搓。

金玉容由着他动作，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上到下仔细地看——冒出的胡茬，眼下的青黑，还有嘴角那点小心翼翼的笑。

她“哼”了一声，但手指没离开他的脸，反而顺着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摩挲那些胡茬。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完全没了舞台上那种气场，倒像做错事等着被原谅的大男孩。

金玉容猛地抽回手臂，声音闷闷的：“拿开你的脏手。”

“是。”权志龙乖乖收回手，但人又凑近了一点。

“拿开你的脏脚。”她瞥了一眼他抵在她座椅边的膝盖。

“是。”他把腿缩回去，改成跪坐的姿势，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拿开你的脏嘴。”

“不要嘛……”权志龙这次没听话，反而把脸凑得更近，声音黏糊糊地开始撒娇，“么么么……玉容啊，真的知道错了嘛……”

他故意鼓起脸颊，眼睛睁得圆圆的，那张在舞台上又酷又拽的脸此刻写满了“求原谅”。见金玉容还是不理他，他又蹭近一点，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要不要听我写给的歌？”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诱哄，“就那天晚上……从美国回来，在飞机上一想到你就忍不住写出来的那个。”

金玉容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转头，但抿紧的嘴唇稍微放松了一点。

权志龙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气声吹起了口哨：

아무 생각 없이 평소와 같이 보통 사람들과 만나 웃고 말하

什么想法都没有和平时的普通朋友们见面笑着聊天

밤이 되면 TV가 내 유일한 친구고

入夜之后 TV 是我唯一的朋友

아침해가 떠오르면은 그제서야 잠이 들

清晨太阳升起我才入睡

너무 초라해 나 널 많이 좋아했나봐

如此狼狈的我好像非常喜欢你

네가 떠난 후 파란 하늘 내 눈엔 노랗게만 보여

你离去之后蓝色的天空我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黄色

他的声音很轻，歌词很简单，甚至有点笨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里直接掏出来的，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唱着唱着，他试探性地把手轻轻搭在她背后的座椅上——没碰她，只是虚虚地环着。

金玉容还是没动，但肩膀不再那么紧绷了。

权志龙的歌声继续，另一只手悄悄探过去，指尖碰了碰她垂在座椅上的手背。见她没躲，他得寸进尺地把整只手覆上去，轻轻握住。

金玉容终于转过头，眼睛还红红的，瞪他：“谁准你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