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永裴眼睛一亮：“真的？怎么教？”

旁边，胜利和姜大声音竖起耳朵，眼神里写满了“有情况啊有情况”。

权志龙勾了勾手指：“手机先借我用用。”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东永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捂住裤兜——虽然那里空空如也——声音陡然拔高：“手机？哥你说什么呢！我们手机不是都被李哥收走了吗？我哪里还有嘛！”

他说这话时，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舞蹈室右上角的监控摄像头，表情正义凛然得像是要入党。

权志龙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僵持了大概五秒钟。

权志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新款驴牌牛仔蝴蝶结棒球帽，我记得你说想买但没抢到。”

东永裴：“……”

“还有那顶香家毛边粉色限量，韩国只到了三顶。”

东永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都在我休息室的柜子里。”权志龙慢条斯理地补充，“靠窗第三个闲置柜子，用黑色防尘袋装着。”

旁边，胜利和姜大声音震惊地看着东永裴，眼神里写满了“你可真敢藏啊”。

东永裴挣扎了三秒——不，两秒半——然后颓然垮下肩膀，用气声说：“……在更衣室，绿色运动鞋里面，灰色袜子里。”

他说完就捂住脸，仿佛已经预见了被李哥发现后的悲惨命运。

权志龙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还有点瘸——是刚才撞到的膝盖。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另外两人低声说：“搞定的话，回头带她和你们喝牛尾汤。”

“哦~~~~~”

三个人同时发出暧昧的起哄声，然后默契地比了拉链封嘴的手势。

懂了，这是要打掩护。

胜利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大得整个舞房都能听见：“鸡涌啊！你刚才不是说今晚要在宿舍闭关写歌吗？等会儿一起回去啊！我们都等你！”

权志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没问题，你们先去换衣服，我拿个东西。”

他走出舞房，顺手勾住东永裴的脖子——实际上是借力稳住还有点瘸的腿，但看上去就像哥俩好的姿势：“太阳啊，我刚才跳的时候想了一段新旋律，感觉还差点意思，等会儿你帮我听听？”

“啊？我……”东永裴被他带着往前走，欲哭无泪地回头看了一眼舞房里的两人。

胜利笑眯眯地挥手，用口型说：“帽子，记得我的份。”

而镜墙前的地板上，刚才权志龙膝盖撞到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片汗水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极淡的一点血迹。

但那个位置，正好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十分钟后，更衣室的隔间里。

权志龙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握着东永裴那台藏在袜子里的备用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汗已经干了，但脸色依然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手指在通讯录页面悬停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他又按亮。

如此反复三次。

终于，他点开了那个没有存名字、但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手指在拨打键上方颤抖——不是累的，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把手机贴到耳边时，他闭上了眼睛。左腿无意识地抖动着，膝盖上的伤隐隐作痛。

但比起心里那种快要烧穿胸膛的焦灼，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接啊……”他无声地喃喃，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一次，电话没有忙音。

而是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等待的“嘟”，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