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席时,日头已偏西,时针堪堪指向一点三刻。颜爵先将韩冰晶送回御景,这才驱车前往公司。3
嗨嗨嗨来了,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晨起得有些早,韩冰晶回到御景后,在落地窗边的榻上特地小憩片刻。
约莫三点半光景,她醒来梳洗一番,换了身淡雅的丝绸长裙,提着早已备好的锦盒前往颜家老宅。锦盒里躺着一卷古画,是她特意为颜老爷子准备的礼物。
但其实这画准确来说是颜爵特地准备好的。之前这男人听说她要准备古画送给爷爷,便记在了心上。上次展会时他因和办展人闻笙相熟,特地询问其后得到了这幅《千里江山图》。
当时她拿到画的时候整个人惊喜的眼神和现在颜老爷子看到这礼物的神情如出一辙。
颜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摆弄棋局,听见佣人通报来人时,棋盘上的白玉棋子"嗒"地落在青玉棋盘上。
老人霍然起身的动作带得木椅发出轻响,望见提着锦盒的身影,浑浊的眼底顿时涌上惊喜。
“冰冰来啦,快过来!”


“爷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韩冰晶将画轴轻轻放在檀木案上,看着人用绒布反复擦拭眼镜的动作,忽然想起三日前颜爵那番话:爷爷当年在苏城拍卖会与它失之交臂,念叨了好多年。
看来这礼物真算是送到爷爷心堪上了。
“这是...当年那幅《千里江山图》?”

未等回答,老爷子忽然朗声大笑,
“你这丫头,真的是有心了。”

难怪老韩常在他耳边夸她这孙女嘴甜惯会讨人欢心。
“冰冰啊,来,爷爷也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颜老爷子站起身来,紫檀木拐杖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踱步到身后架子前,手指掠过一排排珍玩,最终停在最里层的暗格。
转身时,手中多了一只木匣,匣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边角处包着已经泛白的铜片,显然年代久远。
韩冰晶连忙上前搀扶,却见老人摆摆手,径自打开木匣。蓝缎面上躺着一支冰种翡翠玉镯,在斜阳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水头极透,仿佛能看见镯子里流动的春水。
“这是颜爵奶奶留下的,之前你和颜爵结婚时,我和你爷爷都没时间赶回来,所以现在才给你。”


“爷爷,这太贵重了些。
韩冰晶迟迟不敢接。
“这玉镯是一对,有一只留给儿媳妇的在你妈手上,这只是留给孙媳妇的。”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透着几分慈爱。
韩冰晶也不在推迟,冰凉的翡翠玉镯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滑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玉镯不大不小,正合适,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

“谢谢爷爷!”
晚上,韩冰晶也留在了老宅吃晚饭。饭后还被颜姝带去尝了尝她自己研究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饮品。
颜姝坐在她的对面,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我研制的这款果茶味道如何?”

韩冰晶微微一笑,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给了个高评价。即使冬天喝冰饮对她来说冷了点,但还是十分捧场的连喝了两杯。
之后和颜母打了声招呼,就回御景了。
回到御景时,夜色已深,韩冰晶刚踏入客厅,便感到一阵熟悉的疼痛从小腹传来。她微微蹙眉,手不自觉地按在腹部,脚步也放慢了些。
等来到卫生间一查看果然生理期提前到了。颜姝特调的果茶在胃里泛着凉意,小腹像是被人攥住似的抽痛。
韩冰晶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当时抿一小口就可以了。她从小就怕疼,尤其是这痛经,脸色也开始逐渐苍白,整个人蜷缩在小塌上。
“少夫人,要不要再拿个热水袋?”

刘妈得知后赶忙拿来绒毯想给人盖上。
她摇摇头,手接过绒毯,翡翠镯子顺着腕骨滑进袖口,此刻却觉玉质有些寒凉沁骨,仿佛要将血脉都凝住,说话的声音也更轻了几分,1
冰饮刺客实锤了

“没事的,我躺一会儿就好。”

“不用太担心啦。”
刘妈也只好先下楼了,打算给人煮一碗红糖姜水。
玄关处突然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响,刘妈发现是颜爵回来了。
他身上还沾着外面的冷气,大衣还未脱下,就听到刘妈略带焦急的声音。
“大少爷回来了,少夫人痛经了脸色很不好。”

——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韩冰晶以为又是刘妈过来担心她。便再次启唇表示无恙,

“刘妈,没太大事的。”
苍白的唇刚启,又被一阵突起的疼痛逼出闷哼。
颜爵闻声,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小塌边,
“怎么突然痛经了。”

韩冰晶有些惊讶是他,微微支起身子,指甲掐进掌心维持语调平稳。

“你不是说今天有应酬吗?”
颜爵没接话,目光扫过她膝头被揉皱的绒毯。暖黄灯光下,他看清她唇上咬出的齿痕。
西装袖口的蓝色袖扣撞在小塌边沿,他单膝跪在地毯的瞬间,韩冰晶嗅到他身上的清香。
"喝了冰的?"

掌心隔着丝绸衣料贴上她后腰,热度穿透外衣直抵脊骨。
韩冰晶不好意思轻点了点头,还未开口解释,人已被打横抱起。
颜爵的体温透过衬衫熨着她发冷的手腕,玉镯贴在他颈侧动脉处,竟也被捂出些暖意。
“明知道自己从小身体是怎么样的,还敢在生理期的时候喝冰的。”

他声音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韩冰晶陷进鹅绒被里看他解领带,当人掀开被角躺进来时,她本能地蜷进他怀里,这动作好像逐渐变成习惯。

"别..."
她按住他探向裙子下摆的手,玉镯撞在他衬衣袖扣上叮咚作响。

"你..."
颜爵直接将掌心覆在她痉挛的小腹上,身上的清香混着体温漫过她的肌肤。
“以后要注意。”

韩冰晶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绞痛似乎也随之缓解了一些。她轻靠在他胸膛上,声音软糯,

“我也没想到生理期提前了嘛...”
颜爵叹了口气,伸手又把人轻轻往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依旧覆在她的腹部,继续轻柔地按摩。
随后他的唇贴上她痛得沁出些密汗的后颈,声音低沉而温柔,
“好,等晚点刘妈煮好红糖姜水喂你喝些。”

全身被热意围绕着,痛感渐渐减轻,韩冰晶也开始放松了下来,眼皮渐重。
不知何时,颜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过来,轻声将快睡的小姑娘唤醒,
“阿冰,喝完红糖水再睡。”

韩冰晶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水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腹部,又好似涌上了心口。

“颜爵,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