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巍峨耸立,一片缟素。所有的金碧辉煌都黯然失色。
公元1735年,清雍正帝驾崩,皇四子弘历继承大统。
宫女太监皆穿白衣,跪伏在地。云板声连叩不断,哭声震天。太妃太嫔们素服一列,不停哭泣。
另一列是福晋琅嬅在前,侧福晋诸瑛在侧,青樱为次,晞月在后,然后是一众侍妾。
司礼太监喊道:“跪。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
琅嬅的动作一丝不苟。高晞月有些娇滴滴地乏力,不胜哀戚。青樱叩首,起身,俯身,叩首,神色麻木。
琅嬅晃了晃,有些不稳,侍女莲心连忙扶住了。
莲心担心,轻声:
“主儿,您歇一歇吧。”
富察·琅嬅“本朝以孝治天下。我从前是嫡福晋,往后就是皇后,永远都得是后宫的表率。”
琅嬅继续动作,一点儿不肯松懈。太阳明晃晃地晒着,大臣们站成一列,穿着素白衣服,毕恭毕敬。马齐,张廷玉、高斌,讷亲、那尔布,富察傅恒,站各按品级站着。马齐明显体力不支。
司礼太监说道:“今日礼毕,请诸位大臣返家歇息。”
张廷玉一使眼色,几个老臣聚过来。
景仁宫大殿
乌拉那拉皇后靠在墙根下,痛哭流涕:“皇上,您就这么丢下臣妾去了。不成,不成,臣妾生不能与您同眠,死也要与您同穴。”
乌拉那拉皇后爬起来,巴在门上向外张望:“您就这么去了,也没一句话要放臣妾出去。可有人会记着臣妾的,会让臣妾从这儿出去,走到您身边。臣妾生是您的皇后,死也是您的皇后,还得是新帝的皇太后!”
熹贵妃换了太后的服饰,显得有点憔悴。
福珈靠近说道:“太后,您醒了。”
太后“哀家睡了多久?”
“才两个时辰。”
太后“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大行皇帝在眼前。”
“您为先帝爷驾崩伤心,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皇上嘱咐了,让您好好歇息。”
太后“皇帝倒有孝心。只是丧仪上哀家不在,不成体统。”
“有富察氏主持着呢,错不到哪儿去。”
太后“也是,她马上就是要入主中宫的人了,哀家有什么不放心的。哀家唯一不放心的,是乌拉那拉氏。”
“太后,您是说侧福晋乌拉那拉青樱,还是景仁宫乌拉那拉皇后?”
太后“大行皇帝去得急,没有留下话如何处置景仁宫那位。如今可有点棘手了。是放出来做母后皇太后压哀家一头呢,还是继续留在景仁宫里自生自灭呢?”
福珈吃惊地抬起头。
太后“诸瑛如何了?她也刚入王府,就听到了噩耗。”
“她和皇后在一块呢?哭的也很伤心,还时不时的问皇上的心情。”
太后“也是苦了这孩子了。”
皇帝弘历在看奏折。眼睛里全是血丝,因是守孝,胡子未刮,头发也有些长出来了。
“皇上登基,潜邸为肇祥之地,宜升为宫。臣与礼部拟了宫名为“重华”二字。”张廷玉对皇上说着,皇上不解的问道:
皇帝“为何?”
“重华之名出自《书·舜典》,此舜能继尧,重其文德之光华。尧舜乃上古的贤明帝王,舜继尧位,两者都是贤明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