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总是那么漫长。我被固定在台子上,动也不能动,身体都麻了。再说了,我还要这样躺一个月!台子是铁做的,我还没穿上衣!晚上要冻死了!
母亲给我装了一个联系装置,可以联系她。在她出去不久,又进来一群人。手里拿着针管,空血袋。我数了数,大概有四个左右。一瞬间,我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他们要抽我的血。
但我有个“小”问题,他们不是给我输的血吗,用输的血不就好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在将四袋血抽完后,他们就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我被抽了四袋血,有些头晕。

闵玟,你没事吧?
母亲的声音从联系装置里传出来。
没……没事……


怎么了?你好像很虚啊。
抽血抽的有点多……


抽血?
嗯……

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又陷入了昏迷中。

闵玟?
没有回应。

闵玟?
仍就没有回应。

闵玟!你怎么了!我很快就来!坚持住!
在母亲赶来之前,就已经有东西捷足先登了。门缝中,有一团淡蓝色的胶状物溢出。那团东西从门缝中流了进来,朝着台子蠕动。它的速度很快,不到十秒就已经爬上了台子。爬上台子后,它从我的腿部开始将我包裹了起来。
它改变着我的基因,渐渐融入了我的身体。
几分钟后,我醒了。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手腕和脚腕非常痛——被束缚的痛。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长出了蓝色的毛,还变粗了,难怪会痛。这么看,腿也应该是这样了。

闵玟!
母亲冲了进来,看到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我儿子的位置上!
母亲,我是闵玟啊。

说出这句话,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声音变奶了!

不可能!保安!
我欲哭无泪,哭了还会把毛弄脏。
母亲!

保安到了。

快!将它击毙!
我整个人都傻了。母亲要亲手解决了我?真是好笑啊。
保安举起了枪,瞄准了我。突然,母亲收到了一个短信。她打开手机一看,面露惊恐之色。短信内容是:博士,试验体A001号消失了。(字母:危险等级。数字:序号。)
我看着保安,保安没有一点同情,扣动了扳机。此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看来没有我真不行啊。
在子弹飞到我面前几公分的时候,时间突然暂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团胶状物从我身体里出来,化成了一只兽。

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啊。
你是谁?


我啊……我不想告诉你。
他爬上了台子,踩在我的身上。
你可真礼貌。


唉!我可救了你啊!
这是你干的?


那可不。
所以……你能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略略略,不要。
说着,他坐到了我的脖子上。
……你真礼貌。


哎呀,反正以后都要在一起了,好好认识一下嘛。
呵……


算了,我还是告诉你我叫什么吧。我叫锦翼。
嗯。


你这么冷淡的嘛。
锦翼在我身上趴了下来。
我只是单纯不想理你。

锦翼坐了起来。

哼……我叫你不理我,等等我看你理不理我……
锦翼凭空变出了一块胶状物,塞住了我的嘴。
呜?


哼哼哼……你不理我?要是你求我,我就把这团胶液收起来。你不求我,我就把你绑起来。
我表示异常无语。

你不求我?那好。
锦翼把一只爪子放在我身上,闭上眼睛,下一秒,我就脱离了台子。但尽管脱离了台子,我仍然不好受。因为锦翼说话算话,用胶液把我绑了起来。
呜呜呜!(放开我!)

我根本动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哼,想让我放开你?你在想什么呢?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呜呜呜!(不可能!)


那我没办法了,我解除时停了哦。
呜呜!(别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求你还不行嘛……)


这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受这些罪呢?那我收掉了。
在锦翼把胶液收掉以后,我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锦翼,我情不自禁地挥了挥手。
突然,锦翼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怎么了?

锦翼扶着脑袋,靠在墙上。

不知道……突然头晕了一下……
我可以说你体弱多病吗……


唉!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吧!
呵……

由于锦翼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我就问了一句。
你是依附在我身上的吗。


嗯……可以说是吧,但不完全是。
那就是寄生。既然是寄生,就是有害的。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寄生啊!再说了,你从那里看出我有害了!
锦翼生气地盯着我,而我闭上了眼睛。
锦翼嘀咕着。

这真的是他吗……没错啊,有他的气息啊……
他低头搞弄着什么。我睁开眼,看着他。
我能操控胶液吗。

这冷不丁一个问题吓到了锦翼,他抖了一下,抬起了头。

操控胶液?你想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能不能。

我走到了他的身前,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有意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台子。

能是能啦,但要很久才能……
很久是多久。


这可要看你自己的顿悟了。顿悟早就早,顿悟晚就晚,我可不知道。
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看我这么天真浪漫可爱,怎么可能骗你!
我翻了个白眼。
天真浪漫可爱……呕……

我转到后面干呕。

又怎么了嘛!
呕了一会儿,我转了过来。
那有没有马上就能操控胶液的先例。


有是有,但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