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随即按下绿色接听键,“喂?您哪位?”
贺朝听到了一个女人夹杂着抽泣的声音:“贺朝?你是贺朝吗?”
“对,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你妈妈。”
听到这,贺朝脸上闪过明显的诧异。
万达和刘存浩见状,都识相地保持了安静。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含着呜咽接着说:“小汐一直很想回国看看,我一直没同意。昨天她突然就不见了,半夜我接到电话,她说她已经回国了。但是她没有直接去A市,她在H市,她说她要一边旅游一边去找你。然后,她刚刚在医院被诊断出得了尿毒症。”
“她现在在哪家医院?”贺朝挂了电话后,拨通了刚从母亲那要来的电话。
“小汐,我是你哥哥贺朝。”
“乖,别哭了,哥哥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沙哑,但却锉锵有力,掷地有声,令人心安。
挂了电话,他给父亲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
随后,他花了一点时间才将万达和刘存洁打发走,接着,他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去他家里给他收拾行李并订了机票。
办完出院手续离开医院后,贺朝拦下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助理说,最近飞往H市的航班在下午三点,现在距离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先休息一会。
H市是国内距离A市最远的城市,贺朝想了想说:“没必要,飞机上有的是时间睡。”
贺朝说完直接拎着行李箱去机场。
路上,他吃了一个面包填肚子,然后在车上眯了会。
谢俞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病历上的“姓名”那一栏,陷入了沉默,他清楚地记得——贺朝的妹林就叫贺汐。
应该只是重名吧,他这么想着,毕竟贺朝说过他妹在国外。
这是一位刚确诊后转入他名下的病人,病历是一位年轻的小护士写的,谢俞还没见过那个名为“贺汐”的病人。
在见到与贺朝有几分神似的脸时,谢俞那原本如一潭死水般的心湖猛地掀起了巨浪,他压抑着汹涌的情绪走向贺汐。
贺汐抬起头,先他一步开口了,“医生,我会死吗?”
小姑娘长长的眼睫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却黯淡无光,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如果没有合适的肾源的话……”谢俞看着她,顿时喉头一哽。
谢俞当了这么久的医生,也曾有生命从他手中溜走,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深有体会。
贺朝将行李放到距离医院最近的酒店里后就往医院走。
此时,谢俞刚好下班从医院走出。当他回完消息,抬头,刚好撞上不远处贺朝的视线。
贺朝浑身都在颤抖,他瞬间跑到对方面前,平静已久的心湖止不住的汹涌澎湃。他将他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对方,唯恐这一切都是梦境。
隔着薄薄的布料,谢俞感受到对方铿锵有力的心跳,鼻子忽然一酸。
贺朝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开始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