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牡丹仙子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少帝三人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立刻启程前往天宫。一路上，少帝几乎没怎么说话，不是闭目修炼，就是静静思索，对周围的事物似乎漠不关心。世俗的琐事大多由牡丹仙子一手操持，她性子温婉，做事有条不紊，倒也井井有条。

牡丹心里清楚得很，冰莲虽出身妖界，但终究是花仙一脉，未来难免会与少帝有所交集。更何况少帝为人冷峻，极少过问旁人之事，可一旦开口问了，那人往往会在他身边长期停留，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思及此，牡丹便主动和冰莲聊起天宫的一些事情，语气平和，语调轻柔，像一阵春风拂过。

“你本是妖界来的，对天宫并不熟悉，多了解一些也好。”牡丹微微一笑，“毕竟，将来若是有机会帮到少帝，那也是好事。”

冰莲听着，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牡丹姐姐为何如此了解少帝？”

牡丹闻言，目光轻轻垂下，似是在回忆过往的种种。“其实，我本是昆仑山上的一株白牡丹，天生天长，从未见过其他仙人。那一天，少帝在山巅修炼神格，我无意间窥见了一丝玄妙，顿悟出许多道理。后来王母娘娘得知此事，认为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机缘，于是亲自点化我成仙，让我辅佐少帝。说来有趣，我初被点化时的模样，完全是模仿了少帝的模样，虽然后来我能变化万千，却始终喜欢这个模样——因为这让我觉得，是他成就了今天的我。”

说到这里，牡丹的声音变得低了些许，似乎带着几分敬意和感激。“我一直称少帝为师尊，在人间时则唤师傅。王母曾私下嘱托过我，少帝性情冷淡，他肩上的担子太重，要应对的都是极为复杂且危险的事务。她让我平时多加关照，不仅仅是生活起居，更要在用人选人方面替他分忧。毕竟我是花中之王，又受神格眷顾，若能胜任，或许将来还能够辅佐少帝登顶神帝之位……”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有所感慨，却又很快收住了话题。

冰莲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你心中是否愿意？”

牡丹沉默片刻，眸子里泛起一抹温和的波澜。“我当然愿意，只是少帝待我如同亲妹一般，既无私情，也没有授业之名。尽管他时常指点我的修行，为我解惑，但我看得出来，他的心犹如万年寒潭，未曾动过分毫涟漪。自跟随他以来，我也目睹过无数次他面临险境，受伤更是家常便饭。渐渐地，我放下了那些杂念，只希望他平安顺遂便好。”

冰莲点头，心中对这片天地间的局势有了更深的理解。

“你知道吗？数万年前的大战，其实是魔族蛊惑妖族联手攻打仙界引发的浩劫。”牡丹继续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妖界管理松散，再加上屡次扰乱人间秩序，因此在人界和仙界都颇受压制。而魔族，则是一直被世人所不容的存在。他们无法彻底根除的原因在于，无论哪一界——无论是人界、仙界、妖界还是鬼界——都会自然滋生魔气。世间总有那些被蛊惑、被迫、甚至自愿堕入魔道的人，魔气也因此无孔不入，修炼成魔反倒成了最简单的一条路，而修仙却难如登天。”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略显忧伤。“尤其是那场大战之后，尸体堆积如山，阴邪之气肆虐，魔气更加猖獗。不是仙界不想施救，而是自身已经濒临崩溃。当初仙界尚有五帝八仙七十二星宿坐镇，如今神帝陷入沉睡，其余四位帝君和八仙则因伤势过重，体内魔气难以剔除，只能交出仙牌，进入轮回重新修炼。这一过程漫长而艰难，需要经历人界磨砺心性、去除魔气，再去鬼界锤炼金刚不坏之身，最后返回昆仑山静心修炼仙格，才能再次位列仙班。至于他们的仙格最终是升是降，尚不可知。如果其中有人能够修出神格，那便是仙界的莫大幸运了。”

冰莲听得心惊肉跳，不禁追问道：“那天兵天将呢？他们的情况如何？”

牡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天兵天将折损惨重，如今将领仅剩两人：天将玄甲统领和地将黄甲统领。所幸七十二星宿在大战期间被安排镇守天地之气，并负责掌控整个世间的气运大阵。这些星宿们各司其职，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否则天地必将因气运紊乱而毁于一旦。正因为仙界有所牵制，魔界才敢如此嚣张跋扈。虽说七十二星宿当时的伤势不算太重，但他们现在的职责不仅是维持大阵运转，还要尽力感化世人。只有世人善念增多，天地之气才能加速汇聚，进而净化魔气，带来清平盛世。”

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喘息挣扎着等待新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