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信子达成共识后,韩愈心中也稍可安心,他也尽自所能给风信子最好的保护。
只有钟晚晴被困回忆难以自拔,她和自己周旋许久,最后依旧只愿做自己。
周媚虽然一直盯着青木樱子的一举一动,但却未曾发现青木樱子有任何动静,唯有一件事情令周媚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陆家码头归于青木樱子后,R国商会的人几乎常驻码头,就连青木樱子也几乎日日待在码头,一步不曾离开。
寒冬转眼到来,所有人都换上了厚重的衣服,家家户户都开始为了即将到来的年关忙碌着。
陆云起因要清账,所以无暇顾及因风信子一直情绪不佳的钟晚晴。钟晚晴虽然情绪低落,但她从未有片刻停歇,在S城安静的月余内,她和统帅也有多次通话,商议该如何收回兵权,统一Z国。
自B城一事,统帅对于钟晚晴和黎缘都很信任,他也会事事询问两人的想法,黎缘和钟晚晴也看出了统帅正在改变,因此两人也竭尽全力帮助统帅,安坐高位。
深夜,黎舒带着身后报社的同事一同抵达了S城,他将同事安顿在饭店后,便顶着大雪前往了钟家。
钟家管家将黎舒带到了钟晚晴的书房,对于突然到来的黎舒,钟晚晴很惊讶。可钟晚晴不知黎舒的到来是因为陆云起,陆云起虽然忙碌商会的事情,无暇分身陪伴钟晚晴,但他时刻都关注着钟晚晴的情绪,他希望黎舒的到来能够为钟晚晴转变情绪。
加之黎舒早就想来S成一见钟晚晴昔日口中的蔷薇,只是眼下时局不稳,黎缘不让他离开K城一步,幸好有陆云起为借口,黎缘才放他来了S城。
钟晚晴询问黎舒为何突然来S城,黎舒没有对钟晚晴有任何隐瞒,他坦然的告知钟晚晴,是因为陆云起的劝说。
“晚晴姐,陆家少爷对你这般情深,陪你走过风雨,你还不打算给他一个名分吗?”
“待年初我自会和他商议这些事情。”
“看来晚晴姐也并非陆家少爷所言的一蹶不振。”
“我没有一蹶不振,只是心中任由难言的愧疚。”
“其实有些话我本不该言语,但看你如今这幅未曾舒展过的眉头,我不得不说。”
“什么话?”
“陆家少爷告诉我,你是因为风信子的话才变得抑郁寡欢,但想说风信子的话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她有自己的私欲,所以想借此刺痛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局外人的黎舒看事情比局内的任何一个人看事情都要透彻和全面。
“风信子希望所爱平安,可她的所爱一心只想护卫家国,她无计可施,只能向你下手。只有你心中动摇了,她所爱才会如她所愿。因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听。”
“我知道她有私欲,但有些事情她说的不是没有半点道理。”
“你为何总是要抓着丁先锋为你挡灾的事情不放呢?换句来说,丁先锋为你挡灾是希望你此生平安喜乐,而非整日愁眉苦脸,郁郁寡欢。”
“可这条命足矣令我此生难安。”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丁先锋欠你的。若非丁先锋一年前的鲁莽行事,陆少爷怎会被山本关入R国商会,受了他此生都没有受过的屈辱,你父亲为救陆少爷被逼自刎R国商会前。可这一切明明就和你父亲和陆少爷无关,最后却是他们受了一切,而丁先锋作为背后真凶全身而退。”
若非黎舒提起,钟晚晴都快要忘记了一年前自己父亲的死,不全然是因为陆云起,更多的还是因为丁先锋的鲁莽行事。
“这便是因果轮回,你父亲因他失了性命,而他也救了你一命,换个形式来说,其实为你挡灾的是你父亲。若非你爹,丁先锋早就死在了山本手中。”
“我将我爹的死归于云起头上,和他闹了很久的脾气,却忽略了真凶是丁先锋。”
“你将钟叔叔的死归于陆少爷,是因为丁先锋当时动用的势力来源陆少爷的慈善机构,加之钟叔叔确实也是为了遮盖这个事实所以被逼自刎。”
钟晚晴定睛看向头头是道的黎舒:“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我看上去像是说不出这番话的人吗?”
“知道一年前隐晦的人不多,外界无人知晓陆家慈善机构这股势力,加之陆云起不会主动提及,所以这些话不可能是你能够说出来的。”
“临行前,我爹将我按在书房,跟我说了一大堆,非要我记住,然后原封不动说与你听。可路途遥远,我能记下的就这些。”
“黎叔叔如何知晓我被困这件事情,不得自拔?”
“提到这里我就要好好说说陆云起,他真的是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前几日连着几日大半夜的致电我爹,两人是一聊就是天明。我每每晨起路过我爹书房,都能听到他和陆云起交谈的声音,他用同样的话语开导完陆云起,就让我用同样的话语开导你。他说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看似聪明,实则一根筋。”
黎舒的字里行间虽然是表达了陆云起深夜叨饶的不满,但更多的是透着陆云起的爱意,就连这场大雾也遮不住。
拨开迷雾的钟晚晴突然站了起来,她没有顾及眼前的黎舒,拿上外套跑出了书房。
黎舒看着钟晚晴离开的背影高声:“合着我大老远就是来给你们这对一根筋的小情侣解疑答惑的!”
钟晚晴转过身回应:“你今夜就住在钟家,再有片刻蔷薇就回来了。”
听到蔷薇二字,黎舒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急忙走到钟晚晴书房的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
他坐在书房里焦急的等待着钟晚晴口中片刻的到来。在蔷薇还没回到钟家之际,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刻画蔷薇,虽然他曾在报纸上看到过蔷薇,但黑白照片里始终没有色彩。
他对钟晚晴口中纵使世界偶尔薄凉,内心任要繁花似锦。深深懂得,淡淡释怀,盛放时,人间温柔亦浪漫的蔷薇的充满了期待。
正在他的期待值达巅峰时,管家按照钟晚晴离开时的吩咐将回到钟家的蔷薇带去了书房。
蔷薇推开了书房的门后,看到了黎舒陌生的背影,她小心翼翼停在书房门口柔声:“不知这位少爷寻我所为何事?”
听到蔷薇声音的黎舒紧张的吞咽着口水,他酝酿后转身温柔的看向蔷薇,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蔷薇。
蔷薇看到黎舒的容颜后,不由惊叹:“我从未见过有男子如此貌美。”
黎舒玩笑道:“我更希望小姐用温润尔雅,貌若潘安这样的词汇来形容我。”
“想必你们就是黎大帅的公子黎舒,黎少帅吧!”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曾听钟小姐提起过您的名字。”
“她是如何说我的?”
“她说黎大帅的公子不仅皮肤白皙,就连容貌也可称为绝色,若您是女子,这天下间怕是有不少男子会为您前仆后继。”
“说实话,我讨厌被人这般的称赞。”
“我明白,不过我此言毫无恶意。”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日后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话。”
“你若不喜,我便不会说。”
“曾听她提起过你,她说你是纵使世界偶尔薄凉,内心任要繁花似锦的女子。如蔷薇花一般盛放时,温柔亦浪漫。”
只一眼,黎舒便被眼前的蔷薇所迷住,他幻想过很多次和蔷薇相见的模样,从未想过眼前的女孩笑起来竟然让人如沐春风。
面对黎舒的赞许,蔷薇有些害羞,但她依然大方得体:“黎少爷的赞许,蔷薇不敢当。”
“你不必自谦。”
黎舒话音落下后,两人陷入了寂静,蔷薇不知该说些什么,黎舒也一样。
“蔷薇是晚晴给你取的名字,不知你真名叫什么?”
“自遇晚晴姐,我便只是蔷薇,过往种种都如过眼云烟一般消散,因此不论何时何地我都叫蔷薇。”
蔷薇自小无父无母,四处流浪,受过太多苦楚,自遇钟晚晴她才得获新生,所以她不愿提起过往的任何事情,她将初遇钟晚晴那日当做了自己的重生日。
“对不起。”
“天色不早了,黎少爷是打算留宿此处,还是去他处?”
“有干净的房间吗?”
“有。”
“我今夜留宿此处,正好明日一早我还有事情找晚晴姐商议。”
“黎少爷稍后,我这就让管家给你准备客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