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主峰那边鸡飞狗跳,林雨幻今日一早就和同伴来到了外峰的演武场,准备参加试炼。
平日里外峰的演武场是用来给外门弟子互相比试的,但每逢收徒试炼或宗门大比之类的日子,外峰长老都会特意将这里提前清空,毕竟能一次性容纳十几座城池的候选弟子的也只有这里了。
此刻演武场上人头攒动,成千上百的少年少女们按照城池分别列队,十几个方队呈扇形聚拢着,唯独留出最高的演武台前那一片空地。
“时辰差不多了,诸位随我开启阵法吧。”
为首的长老望了一眼天色,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站在了各自对应的方位,同时捏起了法诀。
七道灵光冲天而起,最后在半空中纠缠着融合在一起,化为一道玄奥复杂的法阵,与地上的七人遥相辉映。
为首的外峰长老紧蹙眉头,右手指天左手掐诀,口中喝到:“开!”
顿时一片七彩灵光从法阵上顺着他意念指引,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等待光芒散去后,原本摩肩接踵的演武场上除却结阵的七人以外,竟已是空无一人。
林雨幻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已经站在了一条熟悉的土路上。
路两旁是长着稀疏庄稼的农田,田里翻起的土壤都隐隐泛着赤红色,道路的尽头,是一座熟悉的村庄,此刻正值晌午,不少房屋上已经冒起了炊烟。
我怎么会回到了林家村?林雨幻有一瞬间的惊慌,难道通过问天宗第一道考核的情景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雨幻丫头,怎么还不回家吃饭?你爹娘该等急了。”
一只厚实的大手搭在了林雨幻肩上,她不由得恍惚了一下,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路中间傻站着。
对了,自己好像是给田里的庄稼锄完草之后太累了,趴在田埂上睡了一觉,似乎还隐隐约约做了个什么梦,可惜记不太清了。
“二牛叔。”林雨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不小心睡着了。”
林雨幻和老实憨厚的邻居一起回到了村子,推开自己家结实的实木大门,就听到一道妇人柔声唤她吃饭的声音。
“雨幻,怎么回来这么晚?快来吃饭了。”
林雨幻刚在桌子边坐下,面前就被摆上了一碗喷香的白米饭,与此同时,妇人抬起了握着绣帕的手,轻柔的将她额头上因为炎热与走路冒出来的细密汗珠擦去了。
她发间插着的簪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林雨幻被那流苏迷住了眼,略微有些僵硬任她擦拭,回过神后像是不适应的闪躲了一下,随后自己也略带疑惑的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本能的想要避开娘亲的手。
“瞧你热的。”妇人对林雨幻的心思一无所知,把脏了的帕子收起来之后,又开始心疼的给她夹菜,“多吃点,你这丫头瘦的风一刮就能吹跑了。”
林雨幻乖乖的开始低头扒饭,间或吃掉妇人夹来的菜,却没有主动夹过一次菜。
吃完饭林雨幻正想起身,坐在对面和她一样全程沉默着扒饭的黑壮男人突然出声留下了她。
“丫头,你先坐会儿。”
男人喊住林雨幻,自己却沉默了。他坐着酝酿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
“你之前说想去村头的私塾念书,爹没同意。不过爹昨天想了一宿,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半瘪的钱袋,将之丢在桌上,里面的铜板碰撞着,叮叮当当的清脆作响。
“这些钱就当是给先生的束脩吧,你明天就去随着先生念书,田里的庄稼全交给我和你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