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被他用那样低哑的嗓音说出来,红绡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软又胀,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没躲。
陈皮得了这个信号,像是终于得了准许,微微偏过头,唇瓣试探着贴上来。
第一下只是碰了碰,蜻蜓点水一般,像是怕吓着她。
他退开半分,垂眼看她的反应。
红绡眼睫颤得厉害,脸已经通红了,可她没有躲,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绡儿。”
“嗯。”
“我要亲你了。”
红绡没经历过这些,只知道本能的闭上眼睛。
陈皮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克制,他含住她的上唇轻轻吮了一下,又松开,换了个角度重新贴上去。
红绡整个人都僵住了,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襟不敢松,也不会动,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
她不会接吻,连喘气都不会了,憋着一口气硬撑到他松开她,才大口喘了起来。
陈皮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笑出了声,认识他的人都以为放荡不羁的陈皮阿四是个会逛青楼吃花酒的性子,其实他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那些风流名声,大半是谣传出来的。
“你笑什么。”红绡恼羞成怒,抬手推他。
他捉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指缝里,按在自己胸口:“喘气啊,哪有亲嘴儿不喘气的。”
“我不会!”
“我教你。”
他说完便又贴了上来,论实战经验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但男人似乎天生就懂得这些,特别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陈皮吻得不急,慢条斯理地勾着她,红绡被他带着,怯生生地也学着他的样子回应了一下。
就这一下,陈皮扣着她手的五指猛地收紧了。
他忽然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从她后腰绕过去,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
红绡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后脊窜起一阵阵酥麻,从尾椎一路窜到后脑勺,头皮都在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四爷,早膳备好了。”
是老周的声音。
红绡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陈皮,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嘴唇红润润的,微微有些肿。
陈皮被她推得后仰了一下,偏头朝门外应了一声:“知道了,先温着。”
他转回来看着红绡这副模样,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你这样出去,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方才在里头干了什么。”
红绡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骂他:“你……混蛋!”
陈皮笑着去拉她的手:“遮什么,又没破皮。”
“你还说!”
红绡羞得拿脚去踢他,被他一侧身躲开了,顺势把她的脚踝捉住,隔着裙摆按在自己膝上。
“别闹,再闹我真不放你出去吃早膳了。”
红绡被他攥着脚踝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剜他。
陈皮这才松开手,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掌。
“走吧,马上要成为陈夫人的红小姐。”
红绡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陈皮稳稳握住把她拉了起来。
红绡站起身的时候腿还有点软,踉跄了半步,被他顺势揽住了腰。
“腿软?”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陈皮你闭嘴!”
红绡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裳,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认没什么异样,才迈步往门口走。
陈皮一路牵着她,直到饭厅才松手。
开春的时候,长沙城连着下了好几日的细雨。
红府上下忙了整整一个月,绸缎庄、首饰铺、糕饼店的人进进出出。
二月红亲自操持,事无巨细都要过目,从嫁妆单子上的物件到当日迎亲的路线,一样一样地核,比当年他自己成亲时还上心。
红绡倒是被晾在一边,每日只管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想去前头看看,就被二月红一句“姑娘家婚前不宜操劳”给挡了回去。
尹新月来陪她绣嫁妆,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往红盖头上穿珠子,笑得前仰后合:“你小叔叔要是知道这盖头是你自己绣的,怕是舍不得让你嫁了。”
红绡低头看着被自己戳得千疮百孔的绸面,难得心虚:“那……那要不换一块?”
“换什么,陈皮又不看盖头。”
“那他看什么?”
尹新月挑了挑眉,没答话。
迎亲那日,天总算放了晴。
红绡坐在房中由喜娘替她梳妆,菱花镜里映出一张粉面桃花的脸。1
劳斯写的氛围和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