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整体还算协调,暮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过于突兀的存在
窗帘的刺绣是上世纪的产物,好在自己没多少精力去追究它的年代感。棕咖色毛绒地毯为房间的清冷平添了几分温馨,他干脆就躺上面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下午4时的阳光依旧适合睡觉,暮剑短时间内还不打算离开令人舒适的毛绒地毯。他听到逐渐有脚步盖过钟表指针转动的咔嚓声
盛宴伯爵:“庆幸你没有死在这”
言过,盛宴开始思考这对于一个生活九级残废是否太过犀利,很难相信有人在前后已有的时间里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对于盛宴的擅自闯入感到不满
暮剑:“你应该很擅长处理‘有尸体出现在自家房间’这件事才对”
如果他能因此遇上些麻烦,自己会尽可能表现的不那么幸灾乐祸。那所谓的研究报告只象征性翻了两页便随手扔给盛宴,他还没那么容易被一则即便精心修正过的文本糊弄——一场用来验证其合作诚意的拙劣骗局
暮剑翻了个身,继续阖眼睡去,空气沉默了良久,盛宴确定他不会再和自己有任何形式的对话
......
断罪:“它已经凉透了”
指尖敲击杯沿,瓷器震动与桌面发出共鸣的声音格外清脆
猩红色眼瞳,以及说话时无意间露出的尖锐獠牙,断罪似乎并不急于在人前掩饰身份
他向来讨厌热饮的雾气携带湿润弥散的感觉,却还是看着盛宴招呼有人为自己重新倒上一杯
断罪:“希望你有另外的准备继续你的研究,已经有人会替我处理那些妄图打破‘规则’的人”
断罪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向盛宴提供他「药剂」提取所需的...血液
「协议」至今也有二百多年了,他们确实安分过一段时间,但总有新生血族对“隐匿”和“言论禁止”的现状嗤之以鼻
盛宴伯爵:“终于想起来要给自己休假了吗”
抛开这份单方面的合作,断罪仍有要饰演的身份,盛宴估计很难在之后还找得到他。思考如果所有血族都和断罪一样“好说话”,过去的研究中自己至少不会为提取液的事大费周章
断罪:“冷静点好吗,放在什么时候都有零个人会支持你”
断罪轻易猜到盛宴究竟在想些什么
血族因心脏受损死亡的概率为百分之百,而盛宴所需要的血液同样取自心脏,除非他能另外找到用作研究的原液
盛宴伯爵:“这些剂量可来自不少人,当真没关系吗?”
盛宴干脆转移了话题,他不难猜到断罪口中的“处理”是指什么,可以说他为自己提供取自心脏的血液完全只是顺手的事,尽管自己一再希望断罪能找些“‘自愿’配合实验”的活体来
他很敏锐,所以有些话自不必说的太过直白——有关传闻中的“转化”
断罪:“原谅我无法透露什么”
空气中有股挥之不去的Colada Morada的甜酸与辛香气息催的人头晕,断罪稍微整理了下思绪
断罪:“这通常要有「始祖」的允许”
盛宴对于“能影响血族意志”的事好奇很久了,但这种影响几乎覆盖自己所接触过的所有血族,包括断罪。而他们对所谓「始祖」的描述更是混乱到毫无参考价值,总结下来是个不爱管事的主,自「协议」后便拒绝在以其「始祖」的身份出面
......
暮剑没心情再睡下去了,他抬手挡住视线与窗外阳光的交汇,转而又被灯盏上重工雕琢过的水晶饰物吸引注意。先前的对话算不上愉快,却都是彼此早有预料——试探、观察,这或许是为什么两人在一些事上很聊得来
他再看了眼墙面悬挂的时钟,决定去给自己找些“正事”可干
......
盛宴伯爵:“服从性太高可不是什么好事”
盛宴实在难以理解血族的某些行为逻辑,「始祖」既已不再出面,也依旧有断罪这样的人去处置那些“对规则提出异议”的新生血族
断罪:“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因“机遇”被允许接受转化,却在之后自诩高贵、蔑视规则,他们对这类人向来没什么怜悯,也就不在乎自己手中沾了多少同族的鲜血,尽管那所谓的“机遇”从来只是“看我心情”
暮剑:“你们的话题有些敏感了哦”
暮剑绕后取过断罪手中剩下半盏的茶水凑在嘴边,身体前倾撑在沙发的软垫上,眼底尽是未被察觉的戏谑,两人对彼此的出现并无诧异,倒是都写满了嫌弃
盛宴伯爵:“你可以说说有什么是允许被讨论的”
盛宴对他们是否相识的问题没多少兴趣,这反倒为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暮剑说话题过于敏感,显然也是知道什么,合着自己研究半辈子的东西这两人随口就能说出来,凭什么•⌒•
天空逐渐笼上夜的阴霾,盛宴意识到他们交谈了太久
断罪:“他很擅长和血族...交流,或许能帮你‘说服’些愿意配合实验的人来”
断罪打算离开了,遇到暮剑着实让他觉得晦气,好消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不会再和他们有过交集,假期从来都是用来享受的,而非在这长篇大论
亥正,断罪穿行在无人的街道,他并没有计划好应该去哪享受自己来之不易的假期。灯光模糊身形,马上便要与背景融为一体,这里安静过头了,只闪过老旧灯泡线路接触不良时的电流声,他停住脚步,留意到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血腥气味——人类,也有属于“血族”的...短暂思考过后决定继续漫无目的的于夜色中行走
他没有忘记自己已经休假的事实
......
暮剑:“也许他们都喜欢向商人吐露真情”
暮剑对来自盛宴的疑虑这样回答道
盛宴伯爵:“你真的只是一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