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一段时间过去了
这天早上,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金子殇的到来,薛洋的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义城里的雾都散了些,天气明朗了点。
而义庄内,金子殇正在和薛洋道别
子殇喂!说好了哦,我去姑苏办点事情就回来带你回金鳞台。
子殇不准反悔哦!
薛洋知道了,啰嗦死了
薛洋跟个老妈子一样!
子殇好了……那
子殇我走了
金子殇走出了义城的大门,手中变换鬼扇,一阵血风过后,又是来无影去无踪。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的那一刻,薛洋转身时,悄然落下了一滴泪
薛洋小月亮啊……我恐怕不能和你回家了
另一边,姑苏蓝氏山门口
无关人物落月君
金子殇点头示意
随后迈入了山门口,紧了紧拳头,心中暗想:我一定要阻止师兄和阿羡。阿洋,等我!
刚进山门,就遇见了蓝曦臣
蓝曦臣阿玥,你来了
子殇曦臣哥哥,我来找莫公子和忘机哥哥
蓝曦臣忘机他们好几天前就已经下山了
子殇什么?!几天前?
蓝曦臣对
子殇(怎么办!几天前,糟糕,阿洋)
子殇曦臣哥哥!再见,我有急事,先走了
随后又是一阵风,人又没了,独留蓝曦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然而传送传送,传送了一个寂寞,睁眼一看,还是在姑苏山脚下。
子殇系统!为什么我的法力失效了
系统宿主,你不可以干扰剧情
系统所以,主系统暂时封印了鬼扇的能力以及你一半以上的灵力。
子殇不!为什么!
系统因为你不能救他!你这么做是有违天道的
系统若你改变了剧情,天道会降下天谴的!
子殇天谴就天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薛洋!
说完,不顾系统的阻拦我,就御剑飞往义城。可说到底还是不如鬼扇方便,没日没夜的赶路都用了整整三天。
而她刚到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薛洋被蓝忘机一剑划过,非但在胸口划出了一道伤口,那只他藏在怀里的锁灵囊,也被避尘的剑尖挑了过去。
魏无羡道:“薛洋!你要他还给你什么?霜华吗?霜华又不是你的剑,凭什么说‘还给你’?要脸吗?”
薛洋哈哈大笑起来。魏无羡道:“笑,你笑吧。笑死你也拼不齐晓星尘的残魂。人家恶心透了你,你还非要拉他回来一起玩游戏。”
薛洋忽而大笑,忽而又骂道:“谁要跟他一起玩游戏?!”
魏无羡又道:“那你让我修复他的魂魄,是想干什么?”
薛洋这么聪明的人,该知道魏无羡是在故意扰乱他让他分神,让他出声,使蓝忘机可以判定他的位置从而攻击,但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又一句。他恶声恶气地道:“哼!干什么?你会不知道?我要把他做成凶尸恶灵,受我驱使!他不是要做高洁之士吗?我就让他杀戮不休,永无宁日!”
魏无羡道:“咦?你这么恨他?那你为什么要去杀常萍?”
薛洋嗤笑道:“我为什么杀常萍?这还用问!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说要灭常家的门,就一条狗都不会给他留下!”
他一说话,就等于是在报出自己的方位,剑刃穿体的声音不断响起。可薛洋忍伤忍痛的能力异于常人,魏无羡在共情里早已目睹过,哪怕他被一剑穿腹,也能谈笑风生。魏无羡道:“那你为什么推迟了好几年才去杀常萍?你到底是为什么去杀常萍,你自己心里清楚。”
薛洋嘿然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心里清楚什么?我清楚什么?!”
后一句他吼了起来。魏无羡道:“你杀便杀了,为什么偏偏要用代表‘惩罚’的凌迟之刑?为什么偏偏要用霜华剑而不用你的降灾?为什么偏偏还要挖掉常萍的眼睛?”
薛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废话!统统都是废话!复仇我难道还要让他死得舒舒服服?!”
魏无羡道:“你的确是在复仇。可你究竟是在为谁复仇?可笑!如果你真想复仇,最应该被千刀万剐凌迟的,就是你自己!”
嗖嗖两声,尖锐的破空声袭面而来。魏无羡纹丝不动,温宁闪身挡到他面前,截下两枚闪着阴毒黑光的刺颅钉。
薛洋发出一阵夜枭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随即戛然而止,沉寂了下去,不再理他,继续与蓝忘机在迷雾中缠斗。魏无羡心道:“可惜!不上当了。这小流氓生命力太顽强了,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哪里受伤都没事一样。只要他再说两句,蓝湛多刺他几剑,我就不信砍了他的手脚他还能活蹦乱跳。”
正在这时,迷雾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竹竿喀喀之声。
魏无羡心念电转,道:“蓝湛,刺竹竿响的地方!”
蓝忘机立刻出剑。薛洋闷哼一声。片刻之后,竹竿又在隔了数丈之外的另一个地方倏然响起!
蓝忘机继续朝声音来源之处刺去。薛洋森然道:“小瞎子,你跟在我背后,不怕我捏碎你吗?”
自从被薛洋杀害之后,阿箐始终东躲西藏,不让他找到自己。不知为什么,薛洋也没怎么管她这只微不足道的孤魂野鬼。而这时,阿箐却在迷雾之中,如影随形地跟在薛洋的身后,敲打竹竿,暴露他的位置,给蓝忘机指引攻击的方向!
薛洋身法极快,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然而,阿箐生前也跑起来也不慢,化为阴魂之后,更是寸步不离、如诅咒一般紧紧贴在他背后,手中竹竿敲地不停。那喀喀哒哒的声响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摆不脱、甩不掉。而只要它一响起,避尘的锋芒也随之而至!
原先薛洋在迷雾之中如鱼得水,可藏匿还可偷袭,现下不得不分出心神来对付阿箐。他猛地向后甩手掷出一张符篆,而就是这一分神,伴随着阿箐古怪的尖叫声,避尘刺穿了他的胸腔!
这一剑,命中要害。虽然阿箐的阴魂已被薛洋用符篆击溃,再无竹竿敲地声暴露他的踪迹,但,薛洋的步伐已开始沉重,不能如原先那般神出鬼没、难以捕捉!
魏无羡抛出了一只空荡荡的锁灵囊,让它去抢救吸收阿箐的魂魄。迷雾之中,传来几声咳血声,薛洋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朝前扑去,咆哮道:“给我!”
蓝忘机一语不发,避尘蓝光劈下
子殇不要!忘机哥哥!快住手!
金子殇慌忙跑到薛洋身前挡住,蓝忘机瞳孔一缩想要把剑收回,却来不及了,就在避尘即将穿透她的身体时,薛洋一把把她给推开,他自己却被斩断了左臂,血液喷溅。
魏无羡的四周顿时血腥气四溢,前方朦胧的白雾里有一片似乎被染成了红色。
尽管仍是没有发出呼痛声,但有重重的膝盖落地声传来。
薛洋似乎失血过多,终于走不动,跪倒在地了。
金子殇赶忙来到他面前
金子殇哭喊道:“薛洋!你,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到底为什么”
金子殇痛苦的大声嘶吼着
薛洋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傻丫头,这是我欠他的”
“那你就不欠我了吗?!”
“我也等了你十几年了”
“凭什么”
金子殇流着泪不停紧紧抱住薛洋的身体,害怕他真的离自己而去……
薛洋苦笑着说:“我……没时间了”
“不!不可以
你答应我的,要和我回家的……”
薛洋用尽力气凑到她耳边
薛洋虚弱的说:“小月亮,我喜欢你……”
随后,他的额头就这么毫无生机的贴在了她的肩头。
金子殇:“傻子,我也喜欢你啊……你给我回来……”
金子殇嘶吼着:“啊!”
可惜,薛洋再也听不到了。金子殇抱着他的尸体大声抽泣,那一刻 她失去了她生命中的救赎,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束光。
金子殇早已泣不成声:“阿洋…我错了,你陪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该走的,我应该早一点来找你……早点带你离开的。
你答应我要跟我回家的…你 你说过的。我只有你了啊……我不准你走”

蓝忘机阿玥……
金子殇恍若未闻,抱起薛洋的尸体,御剑。
子殇阿洋……我带你回家
几天后,金鳞台
众人只见金子殇抱着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眼神空洞的抱着他迈入金鳞台,带往了自己的房间。
金子殇把薛洋放在了一具上好的冰棺里面。整天不吃不喝,就这么坐在那里,时而嚎啕大哭,屋子里传来砸东西的声响,时而沉默不语,时而自言自语……
金子轩江厌离还有金光瑶都来劝过,可连大门都进不去,金子殇也听不进去,最终也无济于事
大家实在没办法了,就让金凌去劝劝,奇异的是,金子殇终于打开了门。可一打开门,他们都愣在了原地
金凌不敢想象,曾经那个自信张扬,高贵不凡的大小姐,如今全身惨白,不见半点生气,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现在却一脸病态。血色的眼眸中不在装满人间烟火,而是一片漆黑的空洞。她最爱穿红衣,可今日却是一身白。
以往挥挥手便是翻天覆地的鬼王阁下,现在却坐在一具冰棺旁边,就像一个傀儡。
金凌姑姑……
子殇阿凌,别怪你小叔叔
金凌姑姑,我为什么要怪小叔叔
子殇阿凌,以后你会明白的
子殇……但是,请你不要伤害他
子殇答应姑姑,好不好
金凌那我答应姑姑,姑姑就不要整天闷在屋里了好不好
金子殇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子殇好
金凌笑着拉过金子殇的手
金凌那姑姑,我们去外面转转吧,整天呆在屋里也不好
子殇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