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妖篇】33.

得到答案后的白嘉，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他手一挥，给飞伦面前的那层屏障开了个小口。

白嘉“你这么聪明，想必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吧。”

回应他的是飞伦沉默的背影。等他走进去后，那个洞口缓缓关上，飞伦扭头，极其冰冷的看了白嘉一眼。

但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要赶去救周柯。

飞伦微微弯了弯腿，然后极其轻巧地蹦到了周柯身旁，但她身边还有个结界，不想出办法或者是破绽，他连碰都碰不到她。

要是强攻，周柯和南栀都会崩溃，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他不愿意看到。

想到这，飞伦又看了看周柯惨白的面容，他周围飘散的戾气更重了。

白嘉想的什么破主意。

周柯好似能感受到少年不断往外泄的戾气般，她努力掀起眼皮看他，然后慢慢伸出手，放在挡在他们中间的结界上。

周柯（猫）“我很好，不用担心，就是有点累。”

周柯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想让飞伦放下心，但笑容很僵硬，里面还掺杂着被剥削灵魂的痛苦。

飞伦的脸更臭了。

周柯见此情形，“啊”了一声。

周柯（猫）“没把握住弧度，笑的难看了点。”

然后，她在飞伦的注视下，又露出一个笑容，但一笑之后，她的手就这么从他的眼前直直的从结界上滑了下去。

他的瞳孔瞬间瞪大，伴随着南栀的急言急语。

南栀“周柯！别睡！睡了小心永远醒不过来了！”

可奈何她怎么喊都无济于事，周柯始终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刚才跟飞伦说几句话后，她就已经撑不住了。

飞伦不再犹豫，凝着眉，伸出手，一股强大而又迅猛的风突然攻向结界。

急迫而又沉静，凶猛而又果断，充满矛盾与力量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法阵。

薇安和南栀都有些诧异，他竟然能在受到限制的空间内，还能迸发出强大的风元素。

场外的人一阵唏嘘，特别是清璇，她明明记得，飞伦的元素是水，可为什么……他现在的元素又变成了风？

或者是说，飞伦是双元素？但《Sanctioning》明明没有显示的。

清璇一怔，脑子里忽然闪过他们刚刚进入冥域山时，他们遇到那只火妖，当时张昭和她都只顾着让飞伦将水元素提到最大化，却忘了当时他的犹豫。

难怪……

清璇一瞬间醒悟。

难怪他当时犹豫不决，就是因为他体内还有风元素，如果当时他将水元素提到最大化，那么最后的结果有两种。

要么水元素变强，吞食风元素，要么，他的风元素也会暴露出来。

“刺啦——”

结界破碎，南栀失去对周柯灵魂的控制，她遭到反噬，瞬间从喉咙里吐出血来。

而周柯则是被飞伦稳稳抱在怀里，她一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一手直直垂在空中。

周柯（猫）“好冷……好冷……”

周柯的声音很小，却依然被飞伦听的一清二楚。

他把少女和自己的距离拉进了些。

他声音带着柔和，连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语气中传递着一份安稳的情感。

飞伦“不冷了，周柯。”

他把周柯的肩膀抓的紧紧的，力度却又很小，深怕把陶瓷娃娃似的她弄碎。

飞伦“不冷了。”

而另一边，叶岚的灵魂已经被抽剥出来，薇安不免有些看呆，叶岚的灵魂体很美，周身闪耀着翠绿色的光辉，像神明般。

叶岚的灵魂体被抽出来，同时就说明她已经失去意识，她也不会再感受到痛苦。

想到这，张昭默默松了一口气。

看着叶岚，薇安很难不联想到上辈子的那个人，她们真的太像了。薇安眸色一闪，她动了心思。如果说…她真是转生的她的话，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把她们灵魂互换呢？

她瞥了眼其他人，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叶岚的身上，就连张昭也微微张唇，眼里闪烁着少女灵魂体的光辉。

薇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她偷偷将手里的光球变了色，从最初粉色光球，变成了紫色的。

然后又偷偷交换了灵魂位置，叶岚本身清澈干净的灵魂体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紫色。

虽然变化很小，可白嘉身为法阵的主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她的名字。

白嘉“薇安。”

话音未落，张昭也跟着看了过来，薇安和张昭对视，心虚的眨了眨眼，手上的力量跟着一抖。

张昭很敏感，他听出白嘉的语气里带着警告，所以在话落的一瞬间，他看了过去，但也仅是皱了皱眉。

薇安扭过头，紧抿嘴唇，不甘心地把紫色光球收回原来的位置。

灵魂体很快融入肉体，这也意味着仪式结束。

张昭第一个冲过去，手疾眼快的接住下坠的叶岚。

擎锋等人围了过去，看着哥哥和张昭。

薇安站在原地不动，浅蓝色的秀发遮住眼眸，阴暗的气息萦绕她的周围。

白嘉“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白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他的语气冰冷，眼神却目视前方。

被问话的薇安攥着拳，没开口。

白嘉继续说。

白嘉“做法时，法者不可心思不一，否则会有问题。而你刚刚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偷换灵魂不说，就凭你没有一心一意去施法这点，你就已经‘害死’了受法者。”

他终于看她。

白嘉“叶岚若是真出问题，即使张昭现在的[新妖]比你弱，但他也有办法弄死你。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救得了你。”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薇安，她有了反应，抬眸看着白嘉。

薇安“我只是想让她回来！”

薇安的眼里飘着氤氲，可她理直气壮的语气让白嘉面露怒火。

白嘉“所以你就任性妄为、自以为是地随意改变他人的灵魂和命运？”

薇安“我！……”

薇安自知理亏，可她不愿罢休，坚信认为自己没有错。

薇安“那万一成功了呢？我总要试一试啊！”

白嘉被她顽固的性子气笑，笑意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凉。

白嘉“她死了就是死了，即使你成功了，你能改变她的命运吗？她会觉得你这做法是对的吗？你会认为她会感谢你吗？你阻止不了轮回，即使能换回她，你又该怎么解释。”

白嘉“骗她么？”

薇安结结巴巴，只说了一个“我”后又闭上嘴。她只是单纯的希望那个人可以回来。

白嘉看着不出声的薇安，似是又想到什么，他的眼睛突然一眯，居高临下地俯视薇安。

白嘉“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从哪得来的，几百年前白沐芸的灵魂。”

薇安突地一下仰头看他，粉红色的眼睛布满不安和慌措。

薇安“我会承担后果。”

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少年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冷笑道。

白嘉“薇安，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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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和薇安的结局不会是HE，只会是Be。

薇安会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