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吴望舒站在秋风当中,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了看自己腕表上的时间,又叹了口气,搁置在一旁的垃圾桶上。那块手表价值不菲,但他却也无心想要了。
随后又在垃圾桶旁歇息了一会之后,照着自己的手机上的地图开始寻找自己宿舍的位置。
该说不说,自己真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开学前一天,三个舍友竟然一个个都没有来。
一个出国,一个复读,一个入伍,好好的一个四人间变成了一个单身牢房。
自己每一世都靠着这块可以预知未来的手表过活,虽说每一世只有短短三十余年,每一世却都过的那么千篇一律的成功。
这样感觉着自己每一天都被剧透的人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就在今天,吴望舒咬紧了牙关,放弃了这一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金手指,简而言之就是,自己过完这辈子就不活啦,就可以选择去死啦。
每一世都是那么随便,自己这一世随便一些又怎么样?
活腻啦,不活啦!开摆!
正当自己在庆幸成为一位洒脱年轻大学生可以享受自己人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的时候的时候,身后一道呼声传来
“哎,同学,你是不是忘记东西了。”
吴望舒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在呼唤自己,直到那个衣着朴素的女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气喘吁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吴望舒才悠悠反应过来。
“你在叫我么,姑娘?”
“嗯嗯”
那个姑娘点点头,递上一块手表,正是自己先前搁置在垃圾桶上的那块。
上面对自己生命的告示已经没有了,这说明这这块手表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金手指功能了,现在的这块手表只是一块普通的手表而已。
“同学,这块手表是不是你的,你忘记在垃圾桶上了。”
“额,这个,其实,其实是送给你的。”吴望舒挠了挠脑袋,灵机一动说道。
在阳光下下,沈知远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我?”
“没错,就是你,这块手表是我故意放在垃圾桶上面的,为的就是奖励你这样拾金不昧的人的!”吴望舒郑重其事点点头,这样的谎话很是低级,但又刚刚好。
丢弃也是丢弃,不如在不伤害别人自尊的情况下帮助到这个可能有些穷困但并不潦倒的她。
他看人一向很准,这个技能是自己看了几辈子才悟出来的,如今却也派上了一些用场。
“这怎么行!”那个姑娘双手插着腰,在自己面前质问自己道。
严肃又认真,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甚至可以看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仅仅是一眼,吴望舒就不想再与她多做纠缠了。
虽说是刚入秋的天气,却也没有失去夏日的炎热。
“这怎么不行?”
吴望舒说完,就要急冲冲溜走,实在是太热了,自己几乎快化掉了。
眼见实在是追不上的姑娘便嚷嚷着
“那同学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也不能白拿你东西。”
“叫我奥特曼吧,我的号码是18912345678”
这串数字在渐行渐远当中越来越不清晰,直到吴望舒来到自己的宿舍为止。
“这这这...这是我的宿舍?”吴望舒呆滞了,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但凡和招生简章上有一点关系也好啊,越想越气的吴望舒狠狠踹了一脚眼前的那堵斑驳又漆黑的白墙。
“咚”自己的脚就这么陷进去了。
“空,空的?”自己宿舍的墙竟然是空的?这是什么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啊?
自己考那么高分,就是让我来住这样的宿舍的?
不念了,这书是一天也念不下去了!
于是吴望舒气鼓鼓转身将东西收拾好,躺在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还是读书好,可以在没课的时候一觉睡到自然醒,该摆烂就摆烂。”睡眼迷蒙当中,吴望舒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微小的光在即将落日的宿舍中显得那么突兀又自然,微信上联系人一栏中的红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还真的记住了?”吴望舒有些惊讶,点了同意,当即对方便发来了自己的名字,
【沈知远】
好名字,吴望舒由衷感叹,也礼貌交换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同学,这块手表我让我舍友看过了,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其实沈知远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莫名其妙有个人说要给自己一块那么昂贵的手表,是个人都会觉得是骗子亦或者受宠若惊。
可吴望舒实在是不想要了,这玩意在自己手上实在是烫手的山芋,只有在别人手里的时候才是块正常手表而已,在自己手里分明就是个催命器。
“实在不喜欢的话,便劳烦姑娘帮我扔了吧。”
过了许久,仍旧是没有回话,就当吴望舒觉得这个姑娘即将接受的时候,她又发话了。
“那,我请你吃个饭?权当礼尚往来可以么?”
钱钟书说过,吃饭以及借书都是极其暧昧的事情,这么一来一回,缘分便结下了,可这个缘分结的似乎不是吴望舒与沈知远二人的。
吴望舒并不希望这其中能有什么缘分,自己来这人间最后走的这么一遭,还是希望空身而来,空身而去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狠心将乔若潋踢开的原因。当得知这个如同丁香花般的姑娘喜欢自己的时候,吴望舒开始整日逃课醉酒,摆烂不上进,用一种让她极其失望的方式逼着她离开。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自己可以没有前程,但是高考对于乔若潋来说无异于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后来,她也没有辜负期望,果然鬼使神差的跟自己来到了一个学校,或许这就是让人气的跳脚骂娘的命运吧。
可就是这缓缓推动的命运齿轮驱使着沈知远给吴望舒打来了一个急眼的电话。
“吃个饭吧?”
吴望舒快无语了,这姑娘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要不等有空?今天大家刚整理东西,很累的。”
一个拖字诀,让吴望舒有了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