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和生存只是一字之差,却要用尽一辈子的力气。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多了也没用,反而是徒增烦恼。
“小姐,你看今日长街好生繁华啊。”
“小姐,你看这个青菜。”
“小姐你看这把韭菜多绿。”
“你今日的话格外的多。”钱宁无心说到。
也不是氓音想多话。
今早氓音刚给钱宁梳洗完出门就看到柳敬言从正殿出来,两个人对上眼神,倒是柳敬言先挪开了,钱宁问安也不是不问安也不是,刚准备走陈顼从柳敬言后面出来,叫住了她。
“宁儿,等会让欧阳纥陪着。”
“你干脆让你的羽林卫守着算了。”
“欧阳纥,选几个身手好些的羽林卫。”
“那就谢过殿下了。”
钱宁本来就是吐槽一句,哪知陈顼这个一根筋的真派了羽林卫贴身护着,羽林卫这么闲的?
长街的繁华只是停留在晨起的街井,若是姑娘家的集市,还得过几个时辰。
“早市怎么现在就有了?”钱宁问着氓音。据她所知,早市和夜市的时间空间限制是在宋朝才渐渐变松,南宋才完成的经济重心南移使得江南一地开发较比北方快。现在才是南北朝,距离宋朝还要几百年,这个问题该问。
“当今圣上打开局限,就是为了让江南一地经济尽早恢复战前水平,建康城虽比不上咸阳,毕竟也算是国都。”欧阳纥回复到。
“如今的币制还是圆形方孔半两钱?”
“也算是,只能说都还流通。”
钱宁算是增长了知识,不过身后跟着的两个羽林卫都是魁梧身姿,就算不说话光站在那就足以引人注目。就在此时,他们听见不远处的人群传来阵阵“好诗”的声音。走近一看,瞧见一个八尺多的男子束发及冠,手握竹简,摇头晃脑。
“且放白鹿青崖间,需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好诗好诗!”
“几句道尽心中归隐之意,暗含对统治者的不屑与自身的清洁。诗作极好,可惜是阁下独创吗?”
钱宁本就图一热闹,谁知道听到这么一首熟悉的诗歌,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唐朝的诗歌怎么到南朝陈来了,莫非吟诵这首的人也是穿越而来。这样一来,那么自己在这里就有知己好友了。虽说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人群随着声音散出一条路,直通男子的书案。钱宁先是大惊,再是不敢相认。
“你是……”
谁知男子先说话了。
“孟蕨?”
“白川?”
“小姐,你们认识?”氓音问。
“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了。”
“想不到这么久没见,竟然是在这里见面了。”白川说到,“去喝一杯?”
钱宁点了点头。
随后白川便带着钱宁——他口中的孟蕨来到了一家酒肆。
招呼了店小二上了几盘下酒菜和一壶好酒,两人便唠起来。
“刚刚听她叫你小姐?”
钱宁端起一杯酒就往嘴里送,“说来话长。你相信宿命么?”
“宿命?”
“对。你知道钱贵妃吧。”钱宁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我穿成她了,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你看到后面那几个人没有,那个持剑穿着阔袖衫的是欧阳询他爹欧阳纥,那两个壮汉是陈顼的羽林卫。刚刚那个喊我小姐的是陈顼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陈顼?陈宣帝?”
“就是他。现在是他兄长陈蒨的王朝,不过没多久了,顶多四年。”钱宁又端起一杯酒,“说说你呗,你怎么来的。”
白川苦笑一番,替钱宁满上酒,说到:“我准备参加一场研讨会,你知道的,关于地球磁场。我在高速上开的起劲,突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我就感觉被吸进去了,再醒过来,变成了一个小baby。你说好不好笑。”
“我也是这样。不过我不是开车的时候,我是在家犯病了。”
“你的胃病?”
“嗯。”
“上学的时候就因为这个原因,不然以你的脑子完全可以考上双一流。”
“好汉不提当年勇。”说罢又端起一杯酒,“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