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的时间,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布满了整个天空,下起了小雨。
蓝桉做贼般跟在陈响的后面,陈响抱着猫,转了把钥匙开了锁。
陈响的家是一间租来的小公寓。样式简约又高级,外面是一片绿道。
蓝桉往旁边一看,发现灌木丛那边有个小窗。她慢慢靠近,躲在灌木丛后面,蹲了下来。所幸蓝桉的视力不错,透过小窗能微微看见陈响在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
“你又打小槐?”陈响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女人似乎丝毫不在意,坐在床上描眉毛,“你什么语气?”
陈响抚摸着小槐,默不作声。
“这个野猫把我的香水打摔了!”女人叫到,她又继续释放自己的不满,“上回它还咬我,我跟你说了把这猫丢了,我最讨厌猫了,养在家里恶不恶心啊?”
“小茵,我很喜欢小槐,你知道的。”陈响有些疲惫,淡淡的看着女人。
柳茵又看了眼男人怀里的猫,“一只猫而已。”她又逼问到,“还有,车是有了,你什么时候买房?你积蓄存了多少?你怎么有闲情养猫的?”
陈响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个女人。仿佛耳朵被灌了铅,柳茵问的问题他只能觉得茫然,无力。
蓝桉心脏在不停的跳。房间里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陈响啊。”柳茵收起眉笔,用她那深深的眼神看着站在原地的陈响。“你别忘了,以前我们家是怎么对你的,连你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求我爸给你和我一起出的。”
她又笑到,“没有我,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就跟这只野猫一样。”
“出去。”
陈响哑哑的声音响起。
女人怒了:“你说什么?”
“这个公寓是我自己出钱租的,你现在回自己家。”男人扭头把小槐安置在猫窝里。
“你说过会娶我的,你现在赶我走?”柳茵提高了音量。
陈响依旧没回头看柳茵那张扭曲的脸。
女人气急败坏,穿了个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出去。
陈响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他又转头看向床头柜的那张相框。
是他大学毕业时和柳茵的合照。
照片里的柳茵戴着博士帽,笑的简单纯粹,一只手比着耶,另一只手揽在陈响的脖子旁。
照片里,陈响也笑的无比灿烂。
他盖上相框,垂头瘫坐在床上。
他的眼角微微泛红,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蓝桉瘫在草坪上,有些心疼的看着房间里的陈响。小槐似乎发现了蓝桉,喵了一声,从窝里跳到了窗户上。蓝桉急忙躲到窗户边上,生怕被发现了。
陈响似乎注意到了,他垂着头眼皮一抬,起了身,朝窗户那边走去。
陈响凌厉的眼神已经安在了蓝桉身上。
“陈..陈老师。”蓝桉有些害怕。
他把小槐揽在怀里,把窗户关了起来,“走正门。”
蓝桉走进陈响的房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垂着头,紧紧咬着唇,快把血咬出来了。
“都看到了?”陈响站在她面前,手插着口袋,低头看着她,像往常般扬了扬眉。
“嗯。”蓝桉有一种被乌云笼罩的感觉。
他蹲下身,直视蓝桉的眼睛。
蓝桉有些紧张,把眼睛紧紧闭了起来。
“不用害怕。”陈响觉得有些好笑,仿佛刚才的所有都是一片浮云,他又恢复了之前那股慵懒的状态。
“陈老师,我..”蓝桉想解释什么,但又把话咽了下去,她丝毫没有理由。
沉默了两秒,她又鼓起勇气问到,“陈老师,你那天在雨里就是因为怕我伤害小槐吗?”
陈响一愣,:“可以这么理解。”
“我不会伤害小猫。”蓝桉像个和家长认错的小孩。
“嗯,我知道。”陈响递给蓝桉一把透明的伞,“外面雨下大了,你快回家吧。”
“谢谢陈老师。”蓝桉忐忑的接过雨伞。
“你还是很怕我啊?”陈响一笑,抬了抬眼皮,垂下眼睑看着蓝桉。
蓝桉连忙摇摇头,“没有。”
陈响撑着伞把蓝桉送到了公交车站。
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低,陈响似乎手微微抬起一点儿就能摸到蓝桉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