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郁,你什么意思!”舒曦拍桌而起,居高临下的瞪着凌郁。
凌郁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舒曦,只是淡定的抿了口汽水。反倒是一旁的芊微茵先急了,双手一扶桌,欲要站起,却被凌郁一把拉住,芊微茵无语,芊芊子内心狂号,大姐,为什么你们的感情都要破裂了,还比我一个外人要镇定啊!
“老师……”凌郁放下手里的青柠汽水,看着芊微茵轻声道,“不用管她。”好嘛,人家都那么说了,我就这么做呗,反正也不关我事,想着,我们的芊芊子又舒舒服服地靠回了座位。
“呵,你,你们……”舒曦看着她们,眼角竟已经有了泪水,在她的眼角闪烁着,诉说着主人现在的心情。凌郁又拿起汽水,继续喝起来,反正等着家伙抽完风,也该走了,至于她抽风的话,听下去已经是没必要了,反正,就是在诉说我和她感情怎么怎么样好,仅仅因为一个人,就变成这样而已。
反正已经习惯了,也已经吵惯了,当然也吵烦了。
早就想甩开她了。
讲好听点就是年糕,不好听就是狗皮膏药,把所有心事都拴在我身上,什么都讲给我听,不论我愿不愿意听,但也从未了解过我想要什么,我喜欢什么,我讨厌什么。不喜欢肢体接触,她偏要往上凑,又是要摸头,又是搂胳膊;不喜欢看书时被打扰,她偏要往上凑,又是问我看什么书,又是问我能不能借给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认熟人,她偏要大声叫我的名,朝我挥手,朝我笑。她自以为天真烂漫的笑容,其实在我看来,无非就是一颗糖衣毒药,她这个人白切黑,我也是见过的。你骂她,她先是一愣,转而笑嘻嘻的扇了你一巴掌,你要恼,可是她要抽出刀,依旧笑嘻嘻的问你今天天气怎么样。
乖巧的洋娃娃和邪恶的恶魔在她的身体里是共生的。
她一直和我玩,肯定也是有目的的。
“说好要陪我呢?今天这个聚会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吗?我的没有请别人,那你呢?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让别人来掺和?为什么?凌郁,你回答啊!”舒曦几乎是不顾形象的,吼了出来,到后面,慢慢便成了哽咽,泪水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引得周围客人纷纷前来围观。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我们吵架,每次我们闹不和,你都要让周围的人的大开眼界是吗?每次都哭,每次都装可怜,都让他们以为是我的错,从小学我被误会到现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跟你在一起玩吗?如果我是傻子,那合情合理。
凌郁脸色一沉,如果现在有筷子,她现在应该已经折断不下十根了。
“啪”是装汽水的瓶子重重摔在桌上的声音,正在用长衣袖子的花边袖口抹眼泪的舒曦停止手上的动作,怔怔的看着凌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每次都是这样。”
“真好奇,你们幼儿园老师是不是没有教会你出现问题应该先反思自己的道理。”
“你是不是以为都是我的错?对吗?”
“你在学校怎么闹都可以。”
“但是你要清楚,你现在是在哪里。”
凌郁扶桌站了起来,以本就比舒曦高一个头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弱柳扶风”的舒曦。
“就算你不给我、给芊老师一个面子。”
“也要给自己个面子。”
“除非……”
“你真的想拉我下水。”
一耸肩,扁头看着旁边座位下的芊微茵,眼神依旧是那么镇定:“老师,走吧。”
芊微茵的目光里,伸出一只手来,虽然即将入秋,但那人还是穿着短袖,手在下午淡淡的阳光下,甚是好看。芊微茵笑了笑,抬头对上那双饱含炽热的目光:“好,我跟你走。”随即站起来,携上那只手,让她把自己拉出店门,拉到店外的阳光下,拉到店外的树影下,拉青砖小道上,即将散尽的夕阳余晖,把两个女孩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老师。”
“嗯?”
“见笑了。”
其中一个影子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你还真是个意外。”
“意外的什么?”
“意外的收获。”
店里的人还在往外看,舒曦还在给身边的客人们讲着,她是如何深情,如何被那个女生,也就是凌郁给抛弃的,她的确认为,一切都是凌郁的错。
Under the setting sun, we are not afraid of secular
即,夕阳下的我们不畏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