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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妈妈我害怕

马嘉祺:总裁他带娃追妻

非、非洲?

马得安一张白脸顿时变得五颜六色。

马四
马四

不要啊三哥!那鬼地方没水没电没空调没暖气,最重要是还没有米和肉,我不想去嗷!

马嘉祺温声劝解,神态语气,都是且仅是一个关心幼弟的大哥。

马嘉祺
马嘉祺

监理人身负整个项目的监督管理,从设计到完工,每一个环节都必须亲自跟进。你在这个位置上跟一次,要比在别的岗位学一年还受用。

马四
马四

可是,那是非洲呀!

马得安想哭,想跳,想疯狂尖叫。

然而不管他耍赖还是卖萌,皆被男人统统无视。

马嘉祺
马嘉祺

援非项目是国级重点,每一根铆钉都关系着马氏的未来前途。你是我弟弟,只有你去,我才放心。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除了接受,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马得安垮了双肩,低垂的脑袋掩饰眸中一闪的恼意。

马四
马四

好吧,我听三哥的。不过看在我是你亲弟弟份上,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再抬起头,他又恢复成了那个萌里萌气的白团子。

马嘉祺
马嘉祺

说。

马四
马四

给我配个厨师!而且得是川菜大厨!

白团子一把抱住哥哥的大腿,憋红了眼尾嘤嘤嘤,

马四
马四

求你了三哥!毛血旺辣子鸡、朝天椒卤猪脚,我离不开它们啊呜!

事情就在一盘二嬢鸡爪爪中定了下来。

马得安抱着盘子大快朵颐,似乎完全接受了后天就要飞非洲的设定。

只是盛亦棠仍然担心。

盛亦棠
盛亦棠

这么重要的项目,你放心交给他?

男人却低着头,认真剔着碟子里的鱼刺,

马嘉祺
马嘉祺

不重要。

盛亦棠
盛亦棠

嗯?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是说,那个项目一点也不重要。

既然知道了马四根本没安好心,再把自己的命门交到他手里,那他就不是蠢,而是根本没长脑子。

盛亦棠这才恍然。

原来什么国级,什么前途,都是他故意迷惑马四的说辞。

难怪她从来不知道马氏还在非洲有什么项目。

可马得安会信吗?

马嘉祺
马嘉祺

信或不信,他都只能去。

再次确认没有一根漏网之刺后,马嘉祺将那碟鱼肉推到她面前,温声小意,

马嘉祺
马嘉祺

放心,那边我会安排妥当的。

盛亦棠
盛亦棠

嗯。

盛亦棠笑笑,转身把自己和小舟的碗碟换了个个儿。

盛亦棠
盛亦棠

爸爸给你剃的鱼噢,多吃一些!

马嘉祺:......

他明明不是。

马嘉祺
马嘉祺

亦棠,我......

盛亦棠
盛亦棠

阿姨还在厨房盯着言言的甜点,我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她起身便走。

马嘉祺盯着她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再看不出问题的严重性,他这个丈夫就白当了。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

夜深席方散,老爷子便留马得安在老宅住下。

安顿好了客人,他将孙子叫到书房。

马由海
马由海

你说马四来之前,曾经去过北城?

马嘉祺
马嘉祺

是。

马由海
马由海

那你可知他在北城都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得安很小心,除了进城高速的摄像头拍到一张侧脸之外, 没露任何痕迹。

马由海默然不语。

暖炉里的熏香将淡雅氤氲一室,他阖上双眼,轻哼了嘲讽。

马由海
马由海

看来这马四和大房的关系,怕是不浅啊。

也怪他自己眼盲心瞎。

从前只看到这小子醉心文艺,却不想还有这样一份心胸。

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马由海
马由海

马林泰......

老爷子缓缓捋上胡须,叹了口气。

马由海
马由海

林泰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性不坏,再加上他父亲是私生子,从小没少受大房打压,应该不至于和北城搅和一起。

不过现在你把他唯一的儿子支到了非洲,他那头,也还是让人多留意些吧。

马嘉祺
马嘉祺

是。

马由海眉梢微动,

马由海
马由海

你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从前一说起北城大房,这孩子就像是吞了恨意大增丸。

今天倒是出奇地安静。

马嘉祺原打算服侍老爷子睡下后就立刻回房的,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却又坐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爷爷的眸光总是带着一种风浪沉寂后的平静和淡然,能给他想要的答案吧。

马嘉祺
马嘉祺

爷爷。

双手交叠,他端坐雅正,斟酌着如何开口。

马嘉祺
马嘉祺

亦棠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马由海猛地直起身,

马由海
马由海

你如何知道的?

马嘉祺
马嘉祺

感觉。

两人之间的有些事情,不用言说,也能明白。

马由海相信他的判断,只下意识拧了眉,

马由海
马由海

依棠丫的性格,如果真知道了什么肯定会来问你,你准备怎么说?

马嘉祺抿着唇,交叉的十指死死攥在一起,血色爆红,也抵不住轻轻的颤抖。

月色拉扯出的半张剪影,慌乱而孤寂。

半晌后,他才轻轻一笑,

马嘉祺
马嘉祺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他已经伤害过她,不能再欺瞒她。

马由海暴跳如雷!

马由海
马由海

实话?你以为的实话是什么?你害死了自己哥哥,又间接害死了她妈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

马嘉祺迅速查看,除了被夜风卷起的帘幔,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却如坠冰窖,整个人不能动弹分毫。

鼻尖萦绕的,是多少次午夜梦回,被他拥在怀中的味道。

......

盛亦棠从未跑得这么快。

冷风贴着脸颊刮过,刀子一般,双腿渐渐失去了知觉。

她不知道前方是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大脑仿佛被彻底清空,只记得一件事。

离开。

离开这里。

她要离开这里!

月亮被黑云遮住了光,只有昏黄的路灯陪着她,安静地、没有声息地,笼罩在她身上。

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光亮。

马由海
马由海

你害死了自己哥哥,又间接害死了她妈妈......

她紧紧捂住耳朵,那声音却像是生了倒刺,从毛孔钻进五脏六腑。

是疼吗?

那种细密而尖锐的感觉,她竟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她坐在路灯下,想让这光再亮些,再热些,把她周围的无边黑暗驱散一些。

却只是徒劳。

她忽然就很想笑。

笑命运不公,笑天道不伦。

可是最可笑的,却是她自己的愚笨!

那些证据,早就明明白白摊开在自己眼前了不是吗?

她凭什么认为,在他心里,自己能比得上权势熏天的马氏啊!

想哭吗?

可眼泪早就干涸了。

不知坐了多久,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小小的影子。

她抬起头,看到了抱着小小枕头的天使。

马思舟
马思舟

妈妈,我害怕,你回来陪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