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榆是建筑系出身,当年修缮老宅时还曾与张老通过几次电话,张老夸她聪明好学,一点就透。
马应行理由充分,

她不会拖马氏的后腿。
马嘉祺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你竟然愿意放她走?

不放又如何,我带给她的,只有无休止的折磨。
马应行苦笑。
这些年,外界关于他们关系的揣测从未停止过,甚至有人说他离婚就是因为桑榆!
他的确爱她,却更尊重她。
他们之间,从未越雷池半分!
那些流言根本毫无凭据,可两个孩子不理解,对桑榆产生了极大的敌意。
甚至就连母亲也开始相信,急着把桑榆嫁出去!
他不能让自己毁了她。

桑榆虽然在马家长大,但到底是外姓,又是个女孩儿,即便进了公司也对你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马应行看着他,目光里竟有几分祈求。

小祺,桑榆是必须要离开北城的,与其让她去陌生的城市独自闯荡,我宁愿她去榕城,最起码,你会护着她!
护?
这个字,马嘉祺可不敢苟同。
不过他说的对,新公司成立在即,在专业上,夏桑榆的确有些价值。

既然大哥开口,好,我会让人力部组织面试。
马应行喜出望外,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一个面试机会而已。
夏桑榆的学历和经验,都符合马氏的招聘标准。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那身影渐行渐远,终是隐没在回廊尽头。
马嘉祺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昨天才警告他要让她彻底死心,今天就把人送到自己面前来?
马家的男的话,果然比狗还不可信。
......
时间太晚,马嘉祺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准备在客厅将就一晚。
才刚刚迈进门,头顶的灯瞬间点亮。

谁!
盛亦棠站在楼梯上,心脏突突直跳。
等看清了站在正中的男人,惊吓顿时变成恼怒。

人吓人吓死人好嘛!这么晚了你不回房间,在这里干什么?
女人屈膝躬身,典型的戒备姿态,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
这架势……
马嘉祺打消了她是来给自己煮夜宵的念头。

你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早就睡了,这不是被你吵醒了么。
经过白天的事,盛亦棠算是对老宅的阴险程度有了新的认识,生怕有人趁他们娘仨睡觉时再来搞鬼。
所以持械守卫。
有备无患嘛!
马嘉祺看着她,忽然向后一靠,长臂一伸。

男人在外奔波了一天,回到家,可以喝口水吗?

女人在家操劳了一日,入了夜,可以睡觉了吗?
盛亦棠才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我知道你和言言不喜欢这里。
马嘉祺扬声道,

明天午饭后,我们就走。
明天?
盛亦棠止住脚步,

不用待上五六七八天?
这是阿妱告诉她的呀。
女人语速轻快,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
马嘉祺眉宇间的疲累一扫而空。

所以,我现在可以拥有一杯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