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那天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将会遇到这种事。
冲向向横的那一瞬间,其实是无意识的,但在那一刻,我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去做。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们遇到危险。”这或许是我那刻动起来的初衷吧。
因为在初中被霸凌过的经历,让我十分珍惜高中的那群少年们。他们带我走出了那些阴霾,给予了我人生中那抹阳光。
“所以,向横,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自责的。”我如实对着坐在病床前的男孩说到:“这本就是我自愿的,而且…”
我活动着自己的上半身说到:“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吗!你看!”我顺手拎起一旁的果篮:“我现在连这个都能举起来呢!”当然,前提是忽略我有些“帕金森”的手的话。
“好了好了,你就歇着吧。”另一旁的向南及时接过了我手中的果篮,叹了口气说道:“都是两个病人了,明天也都要出院了,这个点不去睡觉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那你不是也在这儿陪着我们吗,”我小声嘟囔着,身体却还是乖乖听话的躺回了被窝里。
向横和向南离开了病房,顺手带走了屋内的光亮,迷糊之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些梦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也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我这么执着于打架,明明我只是一个稍微练了一些搏击的普通高中生而已。但要说唯一有相同的点,那估计就是我膝盖上的伤了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的闹钟吵醒了,一看,手机上赫然显示着8:30分。“一定是向南,”我不愿接受自己要这么早醒来的事实,捂着脸说道:“我可不记得我昨天有定这么早的脑中,额啊!这下是不得不醒了啊!”
于是乎,当他们推开门来找我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换完衣服笔直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我。
“哇,真难得,”胡真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我本人一样:“你居然会这么早起来吗?”
“是呢,这还得多亏了向南同学,”我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盯着向南:“感谢他在昨天帮我这个病人定了个早起的闹钟。”
“不客气,”向南笑了笑,将我从椅子上拎起来:“我可不希望因为你的嗜睡以及你的磨磨蹭蹭,而在这个环节浪费太多的时间。”
重新踏入校园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浮现出了一种“这一切都不真实”的想法。
“你们之前说,我和向横躺了多久?”
“一个月,”向南闷闷地说道:“躺了整整一个月。”
“怎么样,一个月没来学校,是不是甚是想念?”胡真搭上向横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们不打算让你们先回教室。”
“怎么?你们还要把我们绑去哪里不成?”向横反问道:“总不能是再把我们打晕送回医院吧。”
“说什么呢你!”向南瞪了他一眼,一个人快步往前走去。
“瞧瞧瞧瞧,说错话了吧。”
左绕右拐的,他们带着我们停在了一间教室的门口。
“音乐社活动室……”我盯着上面的牌子,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搞了个音乐社?”
“你忘啦?一个月前你帮我们审批的,”胡真推开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我们来了!你们好了没!”
“好了好了,来咯来咯!”
刚走进去,在看到左右两边个站着两个人的时候,一瞬间我就猜到会发生什么了。只见下一秒,拉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里面的丝带从空中飘落,多数还是落在了我和向横的头上。
聪明的向南早就躲在了一边,也就站在我身边的胡真肩膀上些许落下了一些。
“欢迎回来!我们敬爱的学生会会长以及学生会文艺部长!”
“哇——”
我打量着教室,气球漂浮在天花板上,最中间的黑板上还挂着恭喜出院的横幅,就连桌上都摆着一盘盘的食物。
“这简直大破费啊。”
“诶,哪儿会哪儿会,”林说搭上了向横的肩,说着又将手中切好的蛋糕举在了我面前:“哝,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这可是小爷我一大早跑去买来的。”
“感谢,太感谢林说大少爷了。”我嬉笑着“虔诚”地双手接过蛋糕,说道:“也真难为你这个爱睡懒觉的人起个大早了。”
“是啊,订了一连串闹钟都没醒,”林东阳这时走了过来,无奈地说道:“还是我最后给他喊起来的。”
“诶林东阳你!”好事都不说,糗事全给他抖落出去了!
开完party过后,迎接两位大病初愈的,就是接连不断的学校事务。
向横一回去就被副会长塞回了一大堆的文件表格,而我,则被安排设计参与了这一学年的运动会。
“说实话,真没什么新意可创了吧。”我捧着他们递来的设计想法,默默对着一旁同样头疼的向横说道:“说起来你今年不参加篮球比赛了吧。啧,那我们班错失一位大将啊~”
“你还说我,怎么,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去你的社团瞧瞧?”
“想去,可太想去了,”我将文件摔到桌上,唉声叹气道:“这文件都没看完呢,运动会的设定都没确定下来,焦虑啊,我焦虑的不敢去啊。”
“去看看呗,”向横转过身来,帮我理着桌面上的资料,若无其事地说道:“一个月不去的也不怕军心溃散了。”
“向横,真的!你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