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王子茹已经去美国的消息,陈一鸣浑身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再一次,他再一次的伤害了说好了自己要守护的子茹。
他立刻给王子茹打电话,方展毫不意外的看着他播了两次无法接通,面露嘲讽,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陈一鸣知道他在得意自己如今被子茹抛弃甩开,还不如他能留在子茹手下干活。
方展这个人陈一鸣平时最是不屑,因为一定程度上来说,方展就是王子茹的阴暗面。在之前李思雨和袁慧中争夺绿宝销售总监一事上,方展为了能继续控制销售部挤走潘总,先后采取了“七千元加班费”、偷改小组销售比赛客户备案号等卑鄙的不正当竞争手段帮助他的同校师妹袁慧中陷害李思雨迫使她失去竞选资格。和王子茹在一起后,陈一鸣曾向王子茹讨论过这些事情,建议不要留这样的害群之马在绿宝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但出乎陈一鸣意料的事王子茹教给他一句用人秘诀:“有德有才,破格录用。有德无才,培养使用。有才无德,限制使用。无德无才,坚决不用。”
“方展就是有才无德的那种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掀不起风浪。但是我却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这是商业管理的艺术,我知道你希望公司运营过程中都是青春干净,充满理想情怀的员工,但事实上你根本无法要求在任何地方只有一类人存在。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碰到恶人的时候就是需要恶人去打交道处理,你不屑为也不擅长为的那些应酬交际,维护客户关系,方展做得很好。一鸣,要成为一个称职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你真的要放弃掉一些不必要的原则。”
陈一鸣承认王子茹说的不无道理,她总是在方方面面倾心教授他经验和处事方法,虽然有些他一时难以认同却很感激。
但是就因为他在绿宝与张芝芝多说两句话,王子茹就借方展的手寻衅开除了张芝芝,这件事情他没有与王子茹吵,但是她确实做得过分了,就像做了一张精致细密的网把他的正常交往给严格的控制起来,他对方展的印象就愈发厌恶。
然而在子茹如今不告而别一走了之的情况下,陈一鸣竟然也想不到别的人去寻找王子茹的去向,只能假意赔笑。“方总,过去是我多有得罪,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现在我有急事跟王总汇报,可能她走得急忘了给我联系方式,你告诉我一下。”
方展见过去清高无比的陈一鸣也有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一天,心中大呼解气,不过他也不敢磋磨陈一鸣,万一陈一鸣只是一时失宠,哪天有本事把王子茹哄好了又回天曵做副总,到时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他方展的下场。
“我可不知道,我们唯一收到的通知是龚敬龚总的聘用通知,王总不在期间,都由龚总全权负责天曵集团的一切事物,不如你去问他。也是前两天取保候审出来,现在应该还在他的黄金投资那边。”
方展卖个人情给陈一鸣,给他指了一条明路。知道陈一鸣看不上他,但是能让他欠个人情以后说不定有大用处。
听到龚敬也出看守所而且被认命成天曵代理总裁,陈一鸣有些吃惊,随即抱拳向方展施了一礼,“多谢,以后方总有事用得上我就说一声。”,也不等方展回话便转身急匆匆而去。
到了黄金投资,跟前台确认了龚敬现在就在办公室也不管前台要求出示预约登记的要求就朝龚敬的办公室大步走去。前台急的叫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前不久在公司这里打过龚总的人,急忙打电话叫保安进来抓人。
保安再快也无法在陈一鸣踏入龚敬办公室前到达。龚敬抬头看他,鼻子哼了一声,把手中的笔放下站起身,挺直胸板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哟,这不是一文公司的陈总吗?稀客,怎么,今天又是为了什么想过来打我?”
他话音落下,门卫的保安已经赶到,正在张望着等他下令拿人。龚敬挥挥手,“没事,先下去。”

陈一鸣因走的急,说话还喘着气,脸有微微因着急泛起的红晕,“龚敬,以前的事另说,你今天想打我还是骂我我不会还手,只请你告诉我,子茹去了哪里,我怎么样才能联系上她?”

龚敬当然知道他的来意,却不想随随便便告诉他,既然这么不相信王总一再指责王总,他有什么资格还来找她?
没好气的回答陈一鸣:“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别一天天的没点正事过来打扰我工作,我没有你这么闲。”
一个两个,王子茹身边的人,都对陈一鸣没有好脸色。也是,无论是狗眼看人低落井下石的,还是王子茹的心腹手下,离开王子茹,得罪王子茹,自然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我知道你有子茹的联系方式,要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
陈一鸣很着急,子茹以前无论是失望还是生气,没有这么不告而别没有任何交代的走过,现在他跟子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情侣还是陌路人他必须确认清楚。
龚敬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椅处坐下,双手搭在两边扶手轻轻敲打,背靠着椅背睥睨陈一鸣。
“我知道又如何,我不乐意告诉你。说实话,陈一鸣,事到如今”,龚敬的眼神突然凛冽,“你还来找王总做什么?你们就不是一路人,我一直想不明白王总怎么就看得上你。”
陈一鸣不理会龚敬的嘲讽,上前两步,走到他办公桌前与他对视。“这是我跟子茹之间的事,你到底怎样才肯告诉我她的下落?”
龚敬坐直身子,手指敲击桌面。“不要老这样说话,好像你什么都有能力做得到一样。你能去让李思雨撤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吗,你能让独步中止研发让FCC顺利收购绿宝吗?你什么都做不到你在我这里说什么大话!”
龚敬跟了王子茹七年,王子茹是他的领导、导师,也是家人般的存在,是王子茹带出了今天的龚敬,如果没有王子茹,他还是上海众多碌碌无名的基金经理中的一名。结果跟了王子茹七年,却看到她放低身价去讨好一个能力配不上报复的毛头小子,还被这个陈一鸣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

陈一鸣紧抿双唇,双拳微握,让自己安静的接受龚敬的这一番羞辱。
龚敬叹了口气,继而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王总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许告诉你。她给你留了信息在她家里,你自己去看吧。”
陈一鸣黯然的眼神突然一亮,张口道谢就要走。
“你赶着投胎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龚敬不悦的声音从陈一鸣背后传来,带着些许怒意,陈一鸣迷茫不解的回头看他。
“你还有话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