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院子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漼时宜和漼风亲自带着婢女们,给诸位大人奉茶,婢女们端着各式各样的茶点进来。

“阿兄,茶点到了。”

“都尝尝吧,这是清河郡的特产。”
众人仍在震惊中,失魂落魄地听从指挥,拿起筷子。

看向丞相:“丞相难道就没有听到风声吗?你日日在宫中走动,该比老朽知道得更早啊。”
丞相从漼广的目光中明白,大局已定:“有耳闻。”
众朝臣惊讶。

含笑:“刘元养婢蓄妓,滥杀朝臣,逼民为奴,丞相是否早就看不过眼,等这一日很久了吧?”
丞相缓慢地点头:“瞒不过漼公啊。”

满意一笑:“老朽时日无多,有心无力啊,在如此动荡时候,还请丞相多帮帮陛下啊。”
丞相端起茶盏:“责无旁贷。”
皇帝寝殿内
刘徽被关在寝殿里,泪流满面,他喃喃着,仿佛陷入了绝境。

哽咽:“朕就知道,你们迟早是会把朕关起来的……”
殿门被打开。
一个颀长的身影,披着披风,走入殿中。

“陛下。”
佛堂内
你跪在佛堂里,虔诚许愿,漼时宜知道你的举动是为何意,她也担心着郑迢的安危,便跪在你身边陪着你,也祈求佛祖庇佑。

在你们身后,不解地看着你们的举动:“大局已定,你们应该高兴才对,为何还在拜?”

“从始至终,我都认为我们会胜。我最担心的是陛下不信他。”轻声:“怕陛下认为,他有所图谋。”

“这样,师父为陛下安排的一切,就都成了一场笑话,郑迢也会背上欺君罔上的罪名。”
皇帝寝殿内
刘徽泪眼模糊抬头,看到周生辰震惊地说不出话,周生辰走到刘徽面前,看着他。

“哭什么?”

哽咽,嘴唇颤抖着:“赵腾……是被皇叔杀的?”

摇头:“赵腾,是病逝。”

“那刘元……”

“自请罪,已经废除兵权了。”
刘徽一眨眼, 两行泪流下来。

被逗笑了:“臣所说的,都是须昭告天下,写入史册里的。”

胆战心惊:“那……朕在史册上,是……是今日卒吗?”

又是一笑:“恐怕不行,你必须要多生几个皇子,否则后继无人,岂不是叛乱更多了?”语气玩笑:“臣四处平叛,十分不易,陛下还是好好做皇帝,不要给臣再添麻烦了。”
刘徽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生辰。
周生辰把手中剑举起,鎏金剑鞘,极其华美,剑一寸寸抽出,却是一把木剑,是昔日所赐班剑。

“臣今天未带兵器入宫,只带了御赐的木剑。”
刘徽眼中一下溢满了泪,起身接走周生辰手中的班剑。

轻声:“我是你的皇叔。你对我来说,比皇位更重要。”

“皇叔。”
刘徽多年心酸,化作满脸的泪。
刘子行扶着戚真真进入刘徽寝殿,戚真真见到周生辰带着刘徽出来,眼含泪光,推开刘子行,几步上前,竟要双膝下跪。

哽咽:“谢殿下,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