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澈，伴随着一束强光的照射，一架架军用直升机在枝头盘旋，螺旋桨发出的“嗡嗡”声直击白鸟的大脑，他赶紧灭了火，想带着巫师逃离这里，可是刚刚的力气全花在躲避平菇上了，现在要是再跑，不一会儿也还是会被找到。

突然，一颗子弹穿过白鸟的肩膀，白鸟痛苦地哀嚎了一声，随即便倒地不起，巫师慌了，从没见过此场景的他不知所措，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不能就这么没了，他尝试着将白鸟扶起来。

“正太追过来了，不要管我，你先走，我自有办法。”

巫师刚想起身离开，一支匕首瞬间飞过，差点划伤了巫师的脸，巫师害怕到了极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绑了两个铁球似的，再也无法动弹，他缓缓回过头，强装镇定地望着匕首飞来的方向。

“跑？你觉得你们还跑得掉吗？”

循着声音的源头，正太早已坐在一块岩石上等候了，他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匕首，眼神却充满了杀气，一个闪现，他已经站在了白鸟身旁。

“挺能耐的啊，又开始到处坑蒙拐骗了。”

言毕，正太将一只脚狠狠踩在白鸟胸口，踩得白鸟生痛，随着力度的增加，深红的血液从白鸟的嘴角流出，被子弹击中的手臂渐渐失去知觉，现在的他已无力反抗正太的攻击了。

“放……放开……”

白鸟的话刚刚滑到嘴边，便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晕厥了过去。正太这才安心落意地将脚从白鸟身上移开，他摆摆手，几个驱魔人从暗处现身。

“带走！”

“遵命，大人。”

待白鸟被粗暴地扔上直升机后，正太的目光转移到了瑟瑟发抖的巫师身上，见正太神色不对，巫师吓得连连后退，正太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巫师的脖子，沾着圣水的匕首就快要划过巫师的脸庞。

“不……不要……呜呜……”

泛红的眼睛不争气地流下泪水，微微抽搐的嘴角发出呜咽声，受到太多惊吓的巫师最终忍不住哭了出来，如同一只惹人怜爱的小鹿，巫师已经语无伦次，任由断线珠子般的泪珠滑过绯红的脸颊，落入正太的手中。

正当他以为自己会像上次那样，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半空中的匕首却没有落下来，沾满泪水的手慢慢松开，只听正太微微叹了口气：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离开，要么在这里等死。”

巫师把头埋在膝盖间，整个背一颤一颤的，时不时还会传出抽泣声，他满脑子都写着害怕，根本没有注意正太到底说了什么，自然无视了正太的话。

“说话！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

正太可没有闲心来慢慢安慰巫师，他强行把巫师的头抬起来，挑着巫师的下巴，满脸愤懑地盯着他。巫师的魂都快被吓没了，出于本能，他颤颤巍巍地哭出一句：

“不……不要杀我好吗？我……我跟你走……”

“很好。”

和颜悦色代替了正太狰狞的神情，他一把扛起巫师，大步流星地跨上了直升机，一群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就走了，真没意思。”

不远处的山坡上，华丽的真皮沙发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平菇不慌不忙地举着高脚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身旁还靠着另一个血族，这位便是拥有和平菇一样的皇室血统的卡卡。

“真是不错的实验品呢！”

柔和似絮，轻均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的皓月，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若有若无，茂密的森林笼罩着一层缥缈的白纱，犹如一卷曼妙的中国画。

已是深夜，熬不过困意的巫师早已蜷在正太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正太无奈地瞥着怀里的人儿，绯红的脸蛋还残留着条条泪痕，微弱的气息拍打着正太的手臂，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布满全身。

正太轻轻地抚了抚巫师的脸颊，将他头上的帽子往下扯了扯，正好遮住了巫师哭得红肿的双眸。

“你怎么这么懦弱，才凶你几句就哭了，实在是太没用了。”

无尽的黑夜如巨大的幕布笼罩着迷雾森林，繁华的城市在遥远的地方闪烁着，耐不住漫漫长夜，正太也倚着靠背安睡过去，只剩下一轮浩瀚的明月悬挂在空中，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当晨曦划破了天际，一瓶七彩的染料如同糖果雨，渲染了刚睡醒的天，旭日东升，一米金色的阳光洒在巫师脸上，不久后，他便从一张柔软的沙发上醒来。

“唔，我这是在哪里？”

“醒了？”

巫师的意识被这一道带有磁性的声音彻底惊醒，他赶紧揉揉眼睛，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正太专心致志地坐在一台电脑前，快速敲打着键盘，以至于连看都没有看巫师一眼。

“过来，跟你商量件事。”

巫师知道违抗正太的命令下场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双手紧紧地贴在胸口，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着步伐，时不时还瞟一眼正太，生怕自己哪一步会让他感到不爽。

“这么谨慎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随着打印机缓缓吐出几张纸，正太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巫师身上。

“听着，要是想活命，就过来把这份协议签了。”

正太将一份带有教会专属印章的文件递到巫师面前，巫师有些懵，他木讷地接过这一沓纸，僵着身体笔直地站在正太面前。

“看我干什么，先好好读一下这些资料。”

“哦……好……”

巫师这才如大梦初醒，他赶紧拆开文件夹，取出里面的资料认真读了起来。正太觉得有些好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傻的巫师是怎么在这个混沌纷争的世界里活下去的。

“现在教会的人已经默认你是共犯了，我给你争取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不然你就会和白鸟一样被斩首。”

正太口中的教会其实就是驱魔协会的上司，现在巫师只有按照协议上的说明，成为正太的学徒，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白鸟怎么样了，难道他已经……”

“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他，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再说吧。”

“可是……可是白鸟他救过我啊。”

听到正太这句话后，巫师的眼神很明显有些暗淡，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便失落地低着头，继续阅读着手中的文件。正太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巫师这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没想到他被骗得这么彻底。

“噗，我说，你怎么这么憨，你被白鸟骗了还看不出来吗，他弟弟根本没有死。”

正太一边拍着手叫好，一边悠闲地站起身。

“来来来，先把协议签了，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巫师愣在原地，踌躇了好久好久，待仔细斟酌后，他还是决定签下这份协议，正式成为正太的学徒，虽然内心有许多不甘，但是他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非常好，跟我来吧。”

正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惬意地转过身，打了个响指，一道暗门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朝里面望去，漆黑的墙壁衬托出一丝丝渗人的气息，望不到头的长廊如无尽的深渊，一股刺骨的寒风拂过巫师的脸，巫师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来吧，我这就告诉你。”

正太双手背过身后，率先跨进了深不见底的长廊，巫师赶紧紧随其后。刚进入暗道，后面的门便快速合上，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墙壁上的电灯随之亮起来，逐渐照亮了整个长廊，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幽密的空间生出一些蜘蛛网，光线渐渐变得昏暗，一座布满灰尘的石棺伫立在中央。

正太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十字架，双手合拢靠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巫师很好奇石棺里到底是什么，他警惕地走上前，想一探究竟，随着正太的咒语结束，石棺缓缓打开。

“这就是白枭，好好看看吧，他只是被暂时封印了而已。”

头上的两撮羽毛只是比白鸟要上翘一些，庄严的礼服和破旧的石棺形成鲜明的对比，十指交扣在胸下，端正且优雅的睡姿，蕴藏着生命色彩的红宝石镶在额饰中间的蝙蝠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浓浓的阴影，似褪了色却不失光泽的肌肤是极致的白皙，衬托那张天神般俊美无暇的脸孔。

“白鸟本身就是血族出生，但白枭可不是个善茬，他不顾一切对人类发动战争，以至于连他哥哥的话都没听进去。教会不得不启用上古教皇的力量，将白枭封印在这里，才避免了一场大战。”

正太对望着石棺发呆的巫师解释道。

“白鸟很疼爱他弟弟，为了找到白枭，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潜伏在驱魔协会，并一口咬定是平菇将他变成吸血鬼的，凭着出色的能力，他成为了协会的副首席。”

“当然，这个地方只有我和教皇大人才知道，白鸟自然也没有找到白枭的下落，气急败坏的他竟开始学习禁术，念着对他的旧情，他的所作所为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他露出血族的本性，我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将会被斩首，我曾经也尝试过劝说，但都无济于事，那天晚上，他离开了驱魔协会，因为对平菇的污蔑，血族并没有接纳他。”

“多年来我们一直没有抓到他，他太狡猾了，总会用各种花言巧语欺骗无知的人类为他拼命，你只不过是他用来保命的挡箭牌罢了。”

巫师沉默了，密室的空气突然如死一般沉寂，回想自己之前对白鸟如此同情，到头来只不过是徒劳无功，巫师发觉自己真的太天真了。正太越发觉得好笑，巫师居然现在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而巫师这副迷茫的表情，意外的显得可爱。

“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我的学徒。”

正太的语气从刚刚的严肃开始有些戏谑，他慢慢地靠近巫师，一手猛地将他的双手禁锢在墙上，一手轻轻捧住巫师的脸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鼓作气，幽暗的灯光把一切衬托地格外暖昧，仿佛是事先就预谋好的。

“等等，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进攻让巫师猝不及防，他整个身躯被牢牢锁在正太的控制之下，动弹不得，巫师吓得想要挣扎起身，可正太强横的气势威压却让他产生惧意立刻服软。

“你还是太单纯了，我的学徒。”

正太掌心抵在巫师的下巴，漂亮的五指捏住巫师的双脸，娇嫩的小嘴颤颤闭合着，曼妙狭长美眸眯起来，正太忽然笑得危险而暧昧。

正当巫师认定自己要无了的时候，一声尖锐的警报刺入俩人的耳畔。

“不好了，白鸟出逃了。”

“啧，真是扫兴……”

第四章 教会学徒

第四章教会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