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一道灵敏的身影在竹林里穿梭着,那道身影穿过竹林,凭靠着手中的灯发出的微弱的光芒来寻找方向,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少女的手被冻得僵硬。
屋内,一位中年妇女坐在床上,她手里拿着刚绣好的手绢,手绢上绣的是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旁边微弱的烛光照在妇女脸上,给人一种温馨的氛围感。
那道身影轻轻悄悄地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老人面露一喜,嘴巴微张,黑影将手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她扯下斗篷,露出一张乖巧稚嫩的脸。
少女约莫有十四五岁,肤如凝脂,肌肤光滑水嫩,嫩嘟嘟的嘴巴像涂了蜡似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讨喜了。
这正是林清林丞相的女儿,当今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林若忻,林清如今是皇帝身前的大红人,威严得很,林清两袖清风,是位明官,皇帝正是看重了他的正直。
朝中的大臣大多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而丞相府中几十年来却始终只有一位夫人,那便是林清的结发妻子--沈媛,沈媛性子软弱温柔,和蔼可亲,举止大方得体,颇有贤妻良母的风范,林清未做官前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穷秀才,刚年满二十岁,沈媛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当时也只有十六岁,元宵节那天,沈媛在灯下猜灯谜,奖品是一支玉簪,她在灯下思索了许久,一旁的一位秀才与她同时说出了答案,两人都有些诧异,同时看向了对方,这一眼,便成了终身,而玉簪也成了两人的定情信物,此后,常常会看到穿着华丽的沈媛头上戴着一支朴素的玉簪。
起初,沈母并不同意这门亲事。然而,当她目睹两个孩子毅然决然地跪在自己面前,额头重重地触碰着冰冷的地面,那诚挚而坚定的眼神中满是对彼此的眷恋与承诺时,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动了。那一声声带着哽咽的承诺,犹如最动人的旋律,在她的耳边回荡,让她最终不忍心做那棒打鸳鸯之人,只能沉重地点点头,应允了这门亲事。
沈媛嫁于林清后,过上了吃糠咽菜的日子,尽管日子过得艰难,沈媛并不后悔嫁给林清,整日在家里操持家务,洗衣做饭,平时也就穿粗糙的素衣,也不着装打扮了,活妥妥的是一个家庭妇女,劳累了四年,林清也不负众望,考取了功名,沈媛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沈媛嫁于林清五年后,终于得有一女,正是林若忻,在林若忻三岁的时候,沈媛又怀有一子,生产过程中不幸难产,孩子没保住,沈媛痛失孩子,生产后郁郁寡欢,未有好好调理,身子受损,很难再孕。林若忻是林清夫妇唯一的孩子,自然就成了他们的掌上明珠,林清极其宠爱林若忻,林若忻的条件林清尽量都会满足,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把林若忻宠得像一位小公主。
--此时草屋内
妇女握住了林若忻冰冷的手,关心地问:“若忻,你冷不冷啊?要不要我给你拿床棉被盖着啊?”
林若忻谢绝了,从背篓里拿出一包糕点递给妇女,道:“秦姨,这梨花糕是我母亲亲手做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秦姨感动得热泪盈眶,询问林若忻:“小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难民,我感染了传染病...您不仅不怕被传染,救了我,还请郎中给我治看了病,这我已经很感激您了,您还对我这么好,给我安排了住所,时不时还会来看望我,您怎么这么心善啊...”
林若忻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也不忍心看着你...”林若忻不敢往下说了,“哦,对了,在这儿待了许久了,我得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吧”林若忻背上了背篓,走了出去。
秦姨跟了上来,道:“小姐,我送送你吧”
林若忻赶忙挥手道:“不用了,天冷,你快回去坐下休息吧!”说着,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