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夜来犯

（本书架空，不用带脑子去看，作者都是新手，有不足之处尽管提）

寒冬十一月十六日

中原与匈奴交战处，边疆节萨镇

土地干旱，枯草星星点点，遍及视野

偶有枯木点缀其间，却更添萧索

突兀的一道新筑不久的城池围住有些荒凉节萨镇，往前三公里便有树立着“宁国”繁体字的界碑

从秋天开始，匈奴便不断侵扰节萨镇，掠夺粮食，如今已是十一月寒冬

老将军的军队也已驻扎好几个月，但仍未击退匈奴

此刻，约莫凌晨时分，节萨镇不远处的军营中却灯火通明，老将军正与副将军商议策略

老将军陆武！匈奴半夜来犯，损失几何

副将军行礼时，老将军紧握的拳头被他收入眼帘

陆武士兵伤三人，粮食剩下的…不多了

老将军…还能坚持多久？

陆武最多八天

老将军……

两人静默无言

冬季本就缺粮，边疆各个小镇粮食已被匈奴剥夺许多，前阵子又给军队筹粮，已经只够百姓勉强过冬了

老将军猛的急踱了几步

老将军士兵呢！派去平京报告的士兵还没回来吗？

陆武没有，两月前和一月前又分别分派两人，均未回来

老将军呸！老夫为朝堂征战一生！如今竟要死在小人手中了吗！

陆武将军……

平京离边疆再远，几月的时候也够一个来回了，更何况是八百里加急

士兵迟迟未归，除了有人从中作梗，就是天灾导致。军情紧急，派出去的都是武艺超群的心腹，被天灾连续三次阻碍的可能性太小

只能是前者原因

老将军抓住身边一棵枯树，单手握拳猛砸出去

枯树应声而断

老将军咳咳……

陆武将军！

陆武忙解下披风，披在老将军身上，穿过几道拐角，扶老将军回房

烛火昏暗，老将军躺在床上面色昏沉

老将军咳咳……老夫没事

话毕，就要硬撑着坐起身来

陆武抬手拦住，为他盖上被子

陆武将军这又是何必，节萨地处偏远寒冷之带，您年岁已高，何况身体本就有恙，当初为何自请前往节萨

老将军将士们没有老夫，不行

陆武将军过于担心了，朝堂上英勇的武将还是不少的

老将军但经验最丰富的只有老夫一人

陆武……

老将军陆武，你总是把老夫当成寻常老人一般看待

陆武可将军不就是……

老将军陆武！

老将军战场上，不必过于顾及老夫的安危

老将军论经验，你比不上老夫；论实力，老夫虽已至耳顺之年，但自认不比你差

寒风透过未盖严实的门缝钻进来，掀起老将军花白的发须与衣脚

老人眼中的烛火摇曳，像是一生从未动摇过的精忠报国决心的燎原烈火

陆武瞳孔微缩，屈膝郑重向老将军行礼，倒退走出房门后，将房门关紧

门外已有几个士兵，先前都看到了老将军咳嗽的画面，此刻正踱步不停，眼见陆武出来，都围了上去

陆武老将军，没事

陆武只是听闻粮草被劫，一时气血不通而已，休息几刻便好

陆武各位不必担心，此刻都随我去巡逻处，今夜匈奴来犯时竟没有一人发现，必须重新排兵

众士兵闻言，眉间愁绪稍有缓解，但不敢松懈半刻，都打起精神随陆武去了

此刻老将军房中

一道年轻的身影正为老将军把脉，片刻后，年轻人缓缓将手收回

老将军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将军喉咙腥甜，忙用手捂住嘴，但嘴角仍流下一道血丝

老将军军医，老夫这病，如何了

宋叶……

年轻人并不言语，他垂下眼睑，摇了摇头

老将军眼中坦然

老将军好不了了吗

宋叶华佗再世，无力回天

老将军老夫明白了

老将军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边塞气候寒冷，对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每日寒冷，心肺与腿脚处总是隐隐作痛，只有晴天才会舒坦一点

老将军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只是不服老

老将军多谢

老将军多亏你以前瞒着陆武那小子给老夫治病，让陆武不那么担心的同时，也让老夫支撑这么久

老将军张开双手，欲行平辈之礼

宋叶嘴唇抿着，抬手阻止

宋叶将军不必客气

话毕，宋叶开始收拾起器具。喝药，贴药膏与把脉都已经完成，趁着天色尚晚，他该赶紧回去，以防被陆武发现又要担心

老将军军医

老将军突然叫住了宋叶

宋叶？

老将军微微张口，又闭上了，最后只留下两个字在室内响起

老将军无事

宋叶……

宋叶将军大抵还有三日光景

宋叶说着，盖上药箱，从暗道回去了

良久，老将军回过神来，向空气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