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颜绾寻着机会能与康熙在御花园里闲逛,便想着如何再在康熙面前替十三阿哥求一次情。
“皇阿玛,儿臣给您讲个故事可好?”


“好啊,讲的好朕重重有赏啊。”
颜绾微微一笑。
“西晋时,有一个叫绿珠的女子是当时富豪石崇的家妓……”


“这个啊,朕听过了。”
“那皇阿玛我们再换一个。”

“有一个叫林四娘的女子本是秦淮歌妓,后来又成了秦王的宠妃。”


“这个朕也听过了。”
“皇阿玛,这些女子虽然沦落风尘,却侠肝义胆,为报知遇之恩不惜以命相酬,她们是否也算可敬可佩。”


“可算是节烈女子胜过无数世间男儿啊。”
“皇阿玛,如今就有这样一个愿报相护之恩愿意以身赴难的奇女子,此人正是十三爷的红颜知己名唤绿芜。”

“绿芜是这京城中有名的雅妓,女儿也曾经见过她,她身世可怜却是个豁达的性子。她本性是自洁自爱之人,从不因十三爷的身份有意攀附。如今听闻十三爷被幽禁,辗转多人将书信送于溶月。”

“只求能够陪侍十三爷左右。”

康熙叹了一口气说道。

“溶月,你是仗着朕对你的宠爱,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了。”
闻言,颜绾跪了下来。
“皇阿玛,儿臣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但请您看在绿芜如此赤诚之心的份上,让绿芜照看一二吧。”


“如今你要为了一个外人顶撞朕吗!”
康熙气急攻心。
“皇阿玛,绿芜不是外人,是儿臣与十三爷的挚友。”


“好!好一个挚友、知己!”

“朕也告诉你,你的请求,朕绝不答应!”

“李德全,回宫!”

“嗻。”
康熙带着人离去,只有颜绾仍旧倔强的跪在鹅卵石铺设的路上。
‘绿芜姐姐,颜绾有负所托......’

时间过得很快,康熙处理事务已经到了晚间。
他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问李德全。

“溶月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公主自您走后便不曾起身。”

“她想跪就让她跪着吧,这丫头性子硬,不愧有拼命十三妹的称号。”

“万岁爷......”

“李德全,你也替她求情?”

“奴才不敢。”
康熙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传来一声闷响。

“就让她跪着,朕倒要看看她能跪到几时!”
夜晚的御花园永远是那么的寂静,颜绾看着头上的星星,不知道此刻的十三阿哥是否也正因此苦闷抑郁。

“公主!”
玉檀得了李德全的消息,放下手中活焦急赶来。

“这是怎么了,方才好端端的,不过半日时间,公主怎的就把万岁爷惹怒了。”
玉檀拿出帕子帮颜绾擦拭着额角的汗水。
“玉檀,你也去忙吧,不必管我了。”


“公主,李公公托我带话,他若寻着机会就会在皇上面前替您求情。”
“玉檀,你跟李公公说,我很感激他,不用为了我去顶撞皇阿玛。”

“帝王之心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将话带到。”
玉檀不舍的看了看颜绾。

“公主,奴婢先走了。”
颜绾笑了笑,说道。
“去吧。你去了,我才能安心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