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欧洲老鼠泛滥，有一个靠近悬崖峭壁的小村庄也不能幸免。村民们恼怒了，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粮食都会被老鼠吃光，甚至是家具都会被吃掉。

村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道听途说有一个吹笛少年，可以驱赶老鼠。于是他专程上门拜访，花重金，请求吹笛少年帮助村庄驱鼠。

少年告诉他们，在晚上千万要睡觉，不然就会有厄运发生。

所有村民都照做了。

第一天晚上，大家都安安心心地睡在床上，吹笛少年吹起笛子，那些醒着的老鼠纷纷像中了邪一样向吹笛少年靠拢，然后少年慢慢地走向悬崖，所有的老鼠就纷纷跳下去，葬送生命。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明显发现家里的桌子，椅子被破坏得没那么重了，就很高兴，连连说：“这个吹笛少年真的很神啊！”

但是少年告诉他们，今晚会再来一次，以确保所有的老鼠可以死绝。

不过有些小孩子似乎没有记住少年昨天告诫大家的要求——睡觉。

一些小孩想要知道这个魔笛少年究竟如何驱鼠的，便准备趴在墙角观察少年夜间驱鼠的行为。

笛声响起……

醒来的老鼠再一次中邪，向少年靠拢，但是不仅仅只有老鼠，还有几个小孩也向少年走来。

少年眼中邪光闪过……

那些老鼠陪同着一些小孩都跳崖自尽……

少年看见黎明准备升起，于是一跃，也跳下悬崖。

［一、郭旭的二十六号宇宙］

“上世纪70年代初，一个叫卡尔霍恩的人创办了一个25号宇宙。他将老鼠圈养在“宇宙”内，给予它们充足的食物，水源，居住地。以观察老鼠究竟在多少代后会灭绝。

最终时间只过了两年半，这个乌托邦里的老鼠就全部死绝了……

为什么明明有充足的一切却还是会灭绝呢，失去了天灾，疾病，天敌，那又为何不能好好生存下去呢？

行为沉沦！

不过这真的像卡尔霍恩说的一样吗？

我们只是听说了新闻，看到了一些数据报告，就能毅然决然的断定卡尔霍恩一定是对的吗？

不能！

必须得要自己亲自实验，才能真正的了解！”

郭旭对着自己的博士导师说道自己的计划。

“所以你决定重现一遍25号宇宙？”导师问。

“没错，我总感觉他的实验中间少了一些什么或者多了一些什么。”

“可是你知道吗？一旦你的实验跟25号宇宙得到的结果相似，那么你起码有三年的时间会白白浪费。”

“我不在乎这三年，我的家境很好，我不需要工作都可以获得别人拼死拼活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可是这样……总会有些不妥吧。”

“老师，你就帮助我，而不是去阻止我。”

导师拗不过郭旭，就决定把这个烂摊子摆好，让郭旭自己看看，26号宇宙就是25号宇宙。

经费很快就下批下来，郭旭和导师都已经准备就绪，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大废弃空地，租下了三年。

建起高墙，以阻挡天灾与天敌。

买好充足的食物，并且定期投喂。

整个乌托邦占地0.5平方公里，比曾经的25号宇宙大上10多倍不止。

一切准备就绪，郭旭放下了两只老鼠，一公一母。叫它们“夏娃亚当”。

［二、昌盛不衰］

两年快到了，郭旭非常的担心，他害怕这些老鼠也会出现行为沉沦。

不过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许会出现某些家族斗争，但是总体上来看，依旧是欣欣向荣。

导师也是异常震惊，学社会学这么多年的他是绝对不会怀疑25号宇宙的真实性，然而眼前这个30岁不到的小青年用自己的实验告诉了导师。也许有些道听途说的东西是错的。

即便他曾经多么的权威……

又过了两年，已经整整四年了……

26号宇宙的老鼠数量依旧在疯狂的飙升，甚至一度超过了环境的标准承载量。

事实证明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哪怕空间不足，老鼠们都不会出现行为沉沦。

郭旭十分得意，他将自己的实验写成论文。

答辩的时候，所有的老教授都震惊了。

即便他们再怎么不相信26号宇宙的真实性都没办法了……

因为实验的每一天都被郭旭用照片的方式记录下来，证据确凿，比曾经的25号宇宙证据还要丰富。

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行为沉沦……

虽然郭旭顺利地博士毕业。

但是他的26号宇宙却留给了所有的社会学家一个巨大的难题——为什么我们现在的人，会出现行为沉沦？

［三、耐心老人］

为了研究清楚两次宇宙实验之间的究竟是什么变量让一个沉沦，一个兴盛。

于是，他不远万里来到大洋彼岸的美国，依托关系来到了曾经开展25号宇宙的地方——马里兰州档案馆。

内部陈列了无数的纸质资料，翻阅起来要花费许久时间……

逐渐地，他感觉到了疲惫。

长时间与书纸相伴让他有些厌烦。

郭旭终于沉不下心来，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浏览一些垃圾消息……

“震惊！美国五角大楼被神秘力量内部突刺！”

“沙漠对撞机事件依旧没有进展。”

“舞台剧《吹笛的夜魔人》广受好评……”

无数的垃圾新闻咨询冲刷着郭旭的大脑，就这样，他看着手机……消磨了数小时……

“真的是，档案管理内的机器人居然在这种时刻拿去维修了……唉，要不然让机器来找就很快能找到关键档案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看着手机里的无聊八卦，郭旭困意横生。

“太干了，这种查找资料的琐事明明就应该交给机器人，为什么非得让自己来找……多费劲啊！”

他趴在一大堆废纸上，眼睑微闭，嘴唇轻触，昏睡过去。

没多久，有一个老人来到档案馆，他看见郭旭的屏幕还亮着，但是却睡得像头死猪一样，不禁叹了口气……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

一沓，两沓，三沓……

堆积如山的资料报告中，是老人在无言地翻找，翻找，再翻找……

悬鼓将落，望舒已至，郭旭醒来，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中看见身旁坐着一个老人，以及数座比人还高的资料堆成的山……

“我去！先生，您这是查了多久啊？”

“五个小时……”

“天呐，您不觉得查找这些资料很无聊吗？”

“有吗？”老人看向郭旭，“我觉得很有趣，在无序之中寻找有序，像原始人狩猎一样充满未知，可是有没那么危险，不是很惬意的事情吗？”

老人讲得在理，可是郭旭很想反驳，但……词穷……

“您在找什么东西？”

“上个世纪的车里雅宾斯克陨石事件¹。”

“可是那玩意不是在俄罗斯吗？为什么要来美国的档案馆里找？”

“俄罗斯的档案馆我都找了个遍。”

「都找了个遍」……听起来多么赫人……

郭旭看着眼前的老者，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老者指着身边的一小叠文件，“我看见了你的寻找清单，所以在我翻阅的时候也留心帮你筛选了一些相关的资料。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些纸上，都印着“二十五号宇宙”，“卡尔霍恩”，“行为沉沦”等关键字样。

郭旭赶忙道谢，并迅速翻阅起了这些资料……

其中有一篇名不见经传的一页纸被郭旭看见了……

著作者写着“元芥”。

老人也没再多说什么，拎起对自己有用的资料，到前台去复印。

“真是一个厉害的老头……”郭旭继续盯着这张纸看……

［四、夹杂在时代的隐藏实验］

「

二十五号宇宙事后记

元芥

不会有人去怀疑权威，这是人类最大的缺点。

不过卡尔霍恩的这场实验为什么可以进行其实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1970年，在大部分人思想还未开化的年代，几乎所有欧洲以及欧洲移民的人都或多或少会信奉耶稣，信奉天主教。

总会有一些流言蜚语对卡尔霍恩的实验嗤之以鼻，那些守旧派的社会学家会无情嘲讽道：“拿老鼠来去预测人类未来的命运……这简直就是对人类的玷污！”

也对，那时候的生育率依旧居高不下，没有人相信物质富足以后人们的生育率居然会下降……这不符合那一代人类的一般朴素思维。

那么要么是实验出现了极小的某种概率差错，要么就是卡尔霍恩没有把实验的全部数据全盘托出，我们看到的不过是部分实验数据。

于是，我准备再来一次这个实验。

期间我会再多加几个变量——温度，季节，范围，以及娱乐！

……

最终我得出了结论，温度，季节对老鼠的生育率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不大。

范围的扩大会导致生育数量上增，但是比率大差不差。

唯有娱乐，导致那些热爱游玩的老鼠们生育率成倍数增加！

……

至此，我——2020年的实验彻底破败。

我本以为娱乐会导致老鼠不爱生育，导致行为沉沦，可是目前……

目前的实验说明，精神活动越丰富，生育率越高！

我无法说明这一切，所以，写到这里，我想把我的资料封存起来，若是未来有人有幸找到我的这篇文章，请你或者你们一定要帮助我，找到生育率低下的真正原因。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最后的提示——或许是因为——智慧。

但是我不确定，因为老鼠永远不会获得智慧……

所以，也许这个实验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就是一个骗经费的虚假实验，但是如今的生育率持续下降却的确印证了那个所谓的“25号宇宙实验”，让我们一筹莫展……

未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出生？

」

［五、真相大白］

郭旭这才知道，自己的实验其实是27号宇宙，26号宇宙在2020年就已经被一个叫元芥的人试验过了。

突然……

一个恐怖的思绪涌入郭旭的脑袋……

“卧槽！虽然概率很低……可是……”

说到这，他立刻甩开身边的资料，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跑——他要去25号宇宙实验发生的实验室！

在出租车上，他喃喃道：“如果卡尔的实验不是极端情况，那么就算连娱乐都不是为生育率背锅的因素，那么只有可能是智慧导致了低生育率——唯有这个理论才能解释人类的生育率低的原因——那么——卡尔实验的那批老鼠——产生了智慧！！”

一路上心急火燎，郭旭根部不敢想象过了八十年，那群老鼠到底如何了。

很快就到了研究场所的遗址，废弃的平地喧闹着死一样的绝望。烟雾迷漫，半坍塌的楼层更让此处多了一些破败感。

司机问道：“小伙，你确定要在这里下车吗？”

“怎么了？不可以吗？”

“这里都被废置三十多年了，2010年左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带总是有源源不断的浓烟冒出来。消防员也尝试着去灭烟，结果要么死要么伤……据说走进去的都没有好下场。”

“没关系，你就在这放我下来吧。”

“好吧，但还是规劝你不要想不开！千万要小心！”

烟尘弥漫的废墟，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沙土上，郭旭时不时挥挥手，抹去前方的烟雾。随着深入，他渐渐开始听见一些“吱吱”的声音。

“这里果然还残存着老鼠！”

突然，一颗子弹命中郭旭心脏，他甚至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远处，两个老鼠摆弄着它们自制的手枪，得意洋洋地走到尸体旁，“吱吱”几声后……

“真是的，都过了三十年了，居然还有不怕死的玩意！”

“就是，当年始祖赌上一切的运气才将实验室轰倒，把人类赶走，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时不时有傻子来当‘外卖’！”

“拖回去吧，给医学家解刨完之后就吃了。”

“好，只要再等几个冒失鬼“光临”，待到我们了解了人类的弱点，就是我们反攻的时机！”

“吱吱……”

穿过迷雾，眼前的景象可以让所有的“来宾”大惊失色。

全自动化的生产装置，完备的社会服务体系，恰到好处的老鼠数量，这种平衡简直就是——乌托邦！

当年的老鼠实验不过是这群聪明的老鼠通过几代的牺牲而换回来的真正自由——不由他人看管，食物自给自足，拥有智慧，情操，气节，七情六欲，完整的法制，这才是那25号宇宙的始祖——亚当夏娃在实验初期就已经在下的一盘大棋——通过所谓的生育率下降，让人类自以为是地去诠释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而一切都只是为了保留残存的老鼠们，为日后建起属于老鼠们自己的乌托邦！

它们解刨着郭旭的残骸，观察着上皮组织的构造……

随后，一位医学老鼠说：“他们的组织无法抵御核打击，而我们的皮肤可以完美规避这种辐射。”

……

【六、楔子后续】

那吹笛的夜魔人依旧徘徊在各个村庄，收取不高也不低的费用，帮助他们驱鼠，也顺便带走几个孩子的生命。

而悬崖峭壁之下，是一片欢乐的净土，老鼠们安居乐业，夜魔人用报酬给它们买食物，还会时不时送上几个小孩来“开小灶”。

千年之后，笛声还在低吟，没有了中世纪的高亢嘹亮，却仍会在街头巷尾隐隐约约听见老鼠的叫声，听见笛音。

你去看看究竟……

你就音讯全无……

注释：1、2013年在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发生的奇怪陨石现象，面对15马赫坠落速度的陨石，人类当时的任何技术都无法成功拦截这颗陨石，然而，就在陨石即将砸向地面的时候，在它背后冲出来一个东西，以25马赫的更快的速度直接在后方贯穿陨石，让陨石因外力分裂，也让车里雅宾斯克没有遭到灭顶之灾。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25马赫的恐怖玩意究竟是哪个国家——甚至是哪个物种制造的。一切都是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