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床头点了一盏柔和的小灯，浅浅淡淡地驱散着黑夜的脚步，星光跃跃欲试地在窗外徘徊着，不得其门。
“好吧，那你不许生气。”顾一野刚洗完澡，身上的温度还很高，挨着很舒服，阿秀美滋滋地坐在他的腰上和他聊天，听了这话又气鼓鼓地去闹他，戳他腹肌，说：“我生你气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不喜欢你，谁理你！”
顾一野一副、我就知道你作什么妖的表情，没搭理。
“哎呀！你怎么不理我！你刚刚还答应我了呢！快点，快点，快说你高中时候到底都在想什么？整天动不动就不说话，你看我的表情我都不想说，都怕哪天被你套麻袋。话说，你记忆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你当时心底里到底觉得我怎么样？你有没有懒得理我的时候？我去找你是不是真的很烦？有没有时候是你很期待见我的？”
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阿秀似是也觉得自己有点着急了，于是又开口要顾一野一个一个回答，先从第一个开始。
“能想什么？”顾一野故意道：“现在是连我的思想你都要有占有欲吗？”
阿秀抓住他的耳朵，揉了一把，然后捧着他的脸说：“不行吗？”
顾一野嘴角露出隐隐的笑意：“霸道，无理。”
“喂！”阿秀不乐意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两点印象吗？”
顾一野故弄玄虚：“当然不止。”
见阿秀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眼睛中满满的都是他，才满意地继续说道：“还有满肚子坏水，除了折腾人就是折磨人。”
阿秀愣了一下立刻不依不饶起来，声称这几年完全是自己在被他欺压，非要顾一野给个说法不行。
“高中？我高中明明活波开朗解语花！顾一野！你竟然对小小的老子出言诋毁！看打！”
顾一野一把搂住扑到怀里的阿秀，笑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嗯？是谁又要我喂饭，又要我去洗床单的？”
阿秀想起一些旖旎的回忆，稍稍老实了一点点，但还是哼哼着：“就只是放到洗衣机里面。”
“那也是我去的。”顾一野淡淡道。
两人的胡闹被电话铃声打断，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吕淮的声音，顾一野低垂着眼，灯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阿秀电话还没放下就急急忙忙地收拾起来，换上衣服，在顾一野唇边轻吻一下，指指手机，无奈地摊手，对着嘴型告别。
顾一野表示无奈笑笑，在关门声后将笑意收起，一丝不剩。
一个电话，离开。
一句话，黯然神伤。
*
阿秀再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看见一楼的书房关着门，她便知道是顾一野在开会，于是轻手轻脚上了楼，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转身刚出浴室就看到顾一野边擦头发边上楼。
“回来了。”顾一野一看就是也刚刚洗完澡的样子，阿秀其实有算好时间的，可没想到他能这么早结束工作。
“嗯。”阿秀皱眉碰了碰顾一野的胳膊：“一楼循环不是不灵了吗？咦？不凉哦？”
“白天找人修了。”顾一野把毛巾搭在肩头，两人边说边往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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