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时影的魂都快要吓没了。
魏无羡不懂时影的怕!
只觉得时影没有理由、资格、立场指责、厌恶他、怪他、与他生气!
可是时影知道自己在怕,怕得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怕他一眨眼,这个人就像前世那样没了。

“师父,我,我想回去!”
时钰手忙脚乱地去扶他,越不想碰疼他,可是手越不听使唤!
魏无羡攒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笑来安慰他,声音又轻又哑

“师父别怕……小伤,真的……不疼。”
时影的下颌绷得更紧了。
他攥着魏无羡手臂的那只手,动作有些僵硬,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力道。
随后他突然用力,将人拽进自己的怀里!

“放开!”
魏无羡本就身上有伤,被撞的龇牙咧嘴,肩膀上的鲜血也不管不顾地冒出来,看的时钰目眦欲裂

“时影,你就如此恨他?以至于连条活路都不给他留吗?”
时影有些蒙地看着时钰
“皇叔此言何意?”

时钰此刻时钰已经走了过去,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伤药,拔开瓶塞。拔了两下才拔开——他的手在抖,手指僵硬得不太听使唤。

“既然太子殿下想不明白,那就自己继续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为止!”
他顿了一下,将那个停顿压在瓶塞拔开的瞬间,然后低头,将药粉倒在掌心,用灵力敷在魏无羡的伤处。
药粉入肉,激得魏无羡猛地一颤,闷哼出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紧牙关,把痛呼咽了回去,肩膀却不听使唤地绷紧了。
时影思考的思路瞬间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魏无羡的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让你逞英雄,活该!”

魏无羡没有惯着他,用没有受伤手,一掌将时影从自己的面前打退几十米远。

”师父,我不想看到他!”

“来人,请太子殿下回寝宫休息!没有没有本座的允许,谁也不许让太子殿下出宫。”
他淡淡地吩咐完,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将时影周身的穴道封住!
虽说时影的资质在时钰之上。
可是时雨毕竟入真境多年,早就是云荒大陆第一的真境高手!
他的禁咒又岂是时影能破的了的。
时影被带走后他继续上药,动作没有放轻,反而更用力了。
魏无羡知道时钰在让他长记性!
更是因为他需要确认这具身体还有痛觉,还是温热的,还活着。
他每按一下都在生气,每按一下也都在害怕,这两种情绪绞在一起,全部落在了他发白的指节上。
魏无羡疼得眼前发黑,却自知理亏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把脸别到一边,咬着牙一声不吭,让他包扎。

“知道疼了,下次就别逞能了!”

“可尊上是师父,我不能让师父受伤。保护师父是弟子的职责!”
时钰从自己袖口扯下一长条白布,小心地给他裹伤

“虽然我是你师父,可是无羡你别忘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仅是你的师父,我更是你的父亲!我视你如亲子,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儿伤!我是有目的的。我想让你在未来接替我的位置。在我百年之后替我守护空桑。可不是让我这一把老骨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时钰的话真诚相待,听的魏无羡泪流成河,一个字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