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声停,周郁儿很快松开了对面男子的手,对面男子亦是如此,两人摘下面具,周郁儿却发现对面的男子正是江廷烨。
人群渐渐消散,只剩下两人还驻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后,两人同时说出了一句话。
“你舞跳的不错。”
又是相视一笑。
“哥哥!”远处传来江廷芳的声音,他一跳一跳跑了过来,然后跳进了江廷烨的怀中,后面跟着的还有紫苑茯苓,以及江家的下人。
乞巧节的活动到这个时候已经过半,街上的人群也渐渐少了,见时候不早了,江廷烨拱手告辞。
刚转身,身后却传来大呼声:“哟呵,我远远瞧着这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江廷烨转身,便看见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人拉着周郁儿,周郁儿一脸惊恐的模样,躲在自己丫鬟身后。
江廷烨一把上前,拉开了那个醉醺醺的男子。
“大庭广众之下,请公子注意礼法!”
男子踉跄着晃了两步,定睛看清眼前的人后,笑着说道:“礼法?你可知道我是谁?”
江廷烨多年未回京城,这次来京城也不过几日,还未来得及宴请宾客,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很是茫然。
旁边的小厮颐指气使站了出来:“连我们家公子都不知道,我们家公子可是平江王府赵世子!”
说完得意洋洋站在了旁边,赵世子讥笑道:“现在明白了吧,本世子就是礼法!”
江廷烨幼时居住在京城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平江王府的名声,平江王妃乃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圣眷颇浓,平江王在朝堂上也是结党营私,平江王世子在京城自然是一手遮天,没有人敢惹他。
但此次江家被召回京城,正是受了圣上的旨意,回来在朝堂上制衡平江王,如今倒是提前碰面了。
“世子慎言,天子脚下,何出此言?”江廷烨正襟说道。
赵世子一脸不屑看向江廷烨:“怎么,你不信本世子的话?你问问在场的人,有谁敢不同意?”
周围人纷纷附和。
却听下一秒江廷烨泰然自若回道:“既然世子爷都这么说了,本御史只好明日在朝堂上将此话原复原回递给圣上了。”
听到这话,赵世子脸色大变。
当街遇御史,还有比他更倒霉的吗?
偏偏还说了那大逆不道的话。
旁人就算了,可江廷烨是御史!
本朝开国便订下规矩,不可杀御史,凡因恨杀御史者,无论身份,杀无赦。
所以赵世子还真不敢当街拿江廷烨怎么样,只好把头侧向一边,闷头不说话。
一旁的小厮见主人吃了憋,意识到这人不好惹,赶紧上前笑脸赔罪:“这位大人见谅,我家世子今日喝多了酒,说的话不算数的。”
江廷烨见好就收,虽然目前自己身为御史,但朝堂上的制衡之术他不是不懂,硬碰硬并不能把对方扳倒,搞不好日后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倒不如先卖个人情,日后有十足的把握时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