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利蒂丝庄园。
奥尔菲斯只记得它是个恶名昭著的庄园,但所有前往的人,无论是求生者还是监管者,无论是求财还是为人,都未曾听说过这种传闻。
杰克是个例外。
他赤脚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他的心情却愉悦万分。
今天是个好日子。
好孩子睡得很沉——杰克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或许只是死了,但无所谓。
他站在窗前,准确来说是通往小露台的玻璃门,如果他醒来得晚一点,好孩子就会推开玻璃窗门,带着他一起死去。
他真蠢。

他咬字清晰,说得诚恳。
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对着站在半掩着的卧室门外的女人。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银发女人。
#卅萨酒 他快被你折磨疯了。
他已经疯了。

杰克用力地把玻璃门推开,全然不顾脆弱的玻璃是否承受得住他施加的力,结局是意外的,它们依旧完好无损,只是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风裹挟着雨丝飘进屋里,他的脚步未停,踩上没有来得及收进室内的椅子,长外套的衣摆带落高脚凳上的调色盘,鲜艳的色彩染上黑色的布料,刺目异常。
#卅萨酒 你最好就这样跳下去。
为什么?

他就站在阳台扶手上,回头看着女人。
#卅萨酒 因为你毁了我的假期。
刘海盖过他的双眼,或许是因为如此,碎发扎得他双目赤红。
这有什么?来伦敦也是一种——一种——

他搜刮着自己的词库,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
放松!

#卅萨酒 神经病。
是精神病。

他固执地纠正。
神经病和精神病是两种不同的,截然不同的疾病。

#卅萨酒 是是是。
她终于走进了卧室,将匆忙的脚步声挡在门外。
#卅萨酒 现在呢?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还要做什么?
当然是…让他们相信。

他从扶手上跳了下来,光着的脚让卅萨酒替他感到脚跟幻痛。
让他们相信,我就是最好的。

他把调色盘从地上捡起来放回高脚凳上。
他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到露台的角落。
他一把推开卅萨酒,把她推到门后。
他等着房门被敲响三声。
他打开门。
他从梦中惊醒。

醒了?
……

杰克被盖在刘海下的双眼透着茫然。
他抬起右手,把刘海全部往上一捋。
现在几点了?

亡灵是不需要睡觉的,可他现在正躺在床上。

不知道。
柯南抬起手,让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秒针正进一格复又退一格的手表。
#宋医生 距离一月一日只剩下三分钟。
宋…

#宋医生 抱歉抱歉,我本来想去看看“我”的,但他现在去上学了。
#宋医生 哈斯塔也不希望我们有太多接触。
所以?

#宋医生 所以我把你们叫过来了。
#宋医生 放心,跨完年,你们回去还能再跨一次。
杰克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有柯南松了口气。
等等,这是你的房间。

#宋医生 是这样没错。
杰克只觉得头疼欲裂。
#哈斯塔 我也不想带你过来。
一直坐在桌边的哈斯塔不满地看向窗外。
#哈斯塔 这会是你在庄园过的最后一个年。
借你吉言。

#宋医生 那么,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