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蚀心更噬心

一夜过去，白愁飞的神智清醒许多，饥渴迫使他醒过来，盯着那几碗污水，艰难的挪过去。

他大口大口喝着，却因喝的太急呛到，咳嗽声惊醒了陶稚，她以为又是有人来给白愁飞喂药了，忙翻滚下床，见四周没有人来，这才安心，立马爬到白愁飞身边。

她为他拍背，想让他舒服一点，可不等扶他起来，牢门就被人打开。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陶稚快要崩溃了，可她不能，她还要守着白愁飞。

说完，任怨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扔在地上，是要白愁飞自己吃下去的意思。

任劳说完，仿佛想到了白愁飞死后，陶稚和苏梦枕在一起生活的画面，啧啧嘴，不禁一幅替他惋惜的模样。

任怨笑了笑，再次凑近白愁飞。

任怨摇摇头，一脸惋惜，给任劳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掏出手铐脚镣靠近陶稚，将她束缚起来，随后又进来几名官差将她按在草床上。

话音未落，几个男人饿虎扑食一般压了上去，好几只手在她身上撕扯着，还算整齐的衣裙一下子变得一片狼藉。

几天不吃不喝，陶稚早就没了力气，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拼命的挣扎。

她感到不安，而见到他们饿狼般残忍粗暴的样子，同样不安的还有白愁飞。

任怨轻笑一声，给那几个人示意，旋即他们开始更加肆无忌惮的撕扯陶稚的衣服，一时间牢房里混乱极了。

雪夜的记忆涌上心头，陶稚撕心裂肺的哭喊，白愁飞歇斯底里的怒吼，还有那群人发狂的笑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白愁飞挣扎着想要去救她，奈何四肢软弱无力，被任劳抓住，也只能任由其死死扳住自己的头，强迫他看下去。

啪——

尖锐的巴掌声响在耳边，陶稚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打懵，脑子里不断的翁鸣。

一群野兽将她包围，撕扯掉她最后的骄傲，原本雪白的肚兜上留下数不清多少指印，野兽埋头在她的身体中，啃噬着她，恐惧的尖叫和泪水齐下。

白愁飞的头再次狠狠的疼起来，见状任劳连忙的放开他，生怕白愁飞发起疯会伤到自己。

而白愁飞狠狠摔在地上，一面死死的抱着头，一面又奋力爬向床边，试图解救出她，可他不知被谁踹了一脚，便连连翻滚到了任怨脚边。

他嘶吼着，眼眶猩红，如同沁血，一滴泪顺着满是泥泞的脸颊滑落，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白愁飞的声音回荡在牢房四周，一下子周围都归于寂静。

白愁飞趴在在地上爬行，努力寻找不知被弄到哪里去的药丸，终于他在碗边找到，立刻拿给任怨看。

任怨下令，那几个人只好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巴，扫兴离去。

陶稚双目空洞，无神的盯着地面，一顿一顿的抽泣着。

说完，任劳任怨笑着扬长而去，丝毫不担心白愁飞会不听话的把药丢掉。

白愁飞坐起来，看着手里的药丸，再转头看向陶稚，下一秒他便毫不犹豫的丢进嘴里。

就在这时陶稚回过神来，看着白愁飞把药吃进嘴里，连衣服也来不及整理，她连忙扑过去，捧住白愁飞的脸，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祈求他不要吃。

脸颊被她捧在掌心，白愁飞难以下咽，只得含着泪看她，拼命摇头，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绝对不能再让她在自己眼前出事，他会疯的。

而陶稚早已看明白，这个药才会让白愁飞彻底发疯，她不能看着他疯掉。

蓦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陶稚跪直了身体，手捧着他脸吻上去，舌尖撬开他的防线，将药丸卷进自己口中，既然不能丢掉，那么她来帮他分担。

白愁飞瞪大了眼睛，用力推着她，可由于长时间服药，他的力气竟然小的可怜，如今连推开她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她把药吞下去。

药已经咽下，陶稚缓缓放开白愁飞，双唇分离，她噙着泪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的发出。

这枚小小的药丸所带来的痛苦，他最清楚，他又怎么舍得让她经历一遍，折磨他一个人就够了。

白愁飞的沙哑的声音染上哭腔，可他无能为力。

话音刚落，蚀心丹的药效瞬间席卷，陶稚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原来疼的这么撕心裂肺，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在疼，又好像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她身体猛地抽搐，下意识缩在白愁飞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他怀中，紧紧的搂着他，好像只要被他抱着就不没有多难熬。

这次换白愁飞抱住她，已经没有血色的薄唇紧紧贴在她眉心，拼尽全力搂着她，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就这样陪她一点一点熬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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