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六分半堂】
院中枫叶红的娇艳,狄飞惊屹立树下,他办不到仰望树梢,不能看一看这阳光落在红叶上的柔美,却可以低头瞧着地上的落叶,青石砖红枫叶,绒雨刚过,叶片湿润,闪着琳琅七彩,也美的别有一番风味。
他出神片刻,想起昨天回到别苑人已经不在,心中便知晓她去找了何人,恰巧此时一片叶子掉落,他伸手接住,免于它埋入污泥。
良久,他望着掌心的枫叶,声音沉敛悠远。
狄飞惊你最喜欢枫叶,它所表正是坚毅不拔,不畏苦难,像 极了你。
狄飞惊偏是你心如磐石,何人能转,既认定了什么,便像这 枫叶一般,宁愿守这娇艳垂落枝头,也不愿做旁的一 般枯萎花枝,就是不知道跟着他,你要受多少苦。
犹自喃喃之际,雷媚走来,他心神即刻归位,淡淡斜了她一眼。
狄飞惊三堂主?
雷媚狄大堂主即是没将那二位请进堂来,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
雷媚唇边含着柔情似水的笑,一张看似和善的容颜给她这个人平添了几分亲近感。
可狄飞惊却是抬眸看了她须臾,不动声色的轻挑眉峰道。
狄飞惊杀不得啊,我若不动手,金风细雨楼便不能招揽二人,他们在京逗留一段时日自然会离开。
狄飞惊可我若动手了,金风细雨楼必然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两派之间又要闹腾了。
狄飞惊所言、所表皆是滴水不漏,自始自终在堂里表现的都是颇为欣赏白、王二人的样子,未显露半分是陶稚所求才让他有此举,让人无处起疑,也叫那俏生生娇滴滴的雷媚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这六分半堂几位堂主之间,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左不过是暗地里勾心斗角罢了。
狄飞惊知道,但会装作不知道,他只管凭人怎么揣度琢磨于自己去,若叫人看穿才算他输。
雷媚大堂主不想着如何灭金风细雨楼,却只一味保和平,不知总堂,会不会满意啊?
威胁?
狄飞惊瞧着雷媚这幅好心提醒的模样,微微一笑。
狄飞惊这个我当然不会知道,总堂满不满意,你最清楚。
说罢,狄飞惊意味深长的最后看了雷媚一眼,随后抬步离开。
雷媚脸色僵了一瞬,那副娇柔转瞬即逝,冷冷瞪了他一眼,哼一声后带着不悦而去。
总堂雷损屋里,雷媚枕在他膝上,一双水眸盯着眼前拿着葡萄调戏她不肯喂给她吃的那之手,娇嗔的哼了声。
雷损他真是那么说的?
雷媚一字不假。
雷媚坐起身,方才她将遇见狄飞惊后交谈的话告诉了雷损,想着搓搓狄飞惊的锐气,毕竟她认为有总堂宠爱,饶是大堂主也不放在眼里。
雷媚他这话可是摆明了说给我听的,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他可没这个资格。
雷损斜眼一撇,忽的将手里逗弄雷媚的葡萄丢到地上,声音冷了几分。
雷损狄飞惊没这个资格,谁有这个资格啊?
雷损狄飞惊说什么你都得听着,好听的不好听的,爱听的不爱听的,你都得听着。
雷损听明白了?
雷媚嘟嘟嘴,心中仍是不悦,奈何不敢忤逆雷损,只得忍下。
雷媚总堂说的是,大堂主说什么,我这个做下属的就应该听着,高不高兴我都听着。
雷损这就对了嘛。
这女娇娥一撒起娇来,雷损也心软,声音柔了下来,总归是她表现的受了委屈,免不得哄一哄。
雷损再说他也没说错呀,我心里想什么,不就是你最清楚了吗?
雷媚哼~
雷媚这才宛如没说中心思的小女儿家,娇媚一笑,手托香腮含笑道。
雷媚那看我猜的对不对?
雷损嗯。
雷媚总堂是想杀这二人,但又看得出大堂主欣赏他们,便让大堂主先去招揽,招揽不成,总堂再去杀,那大堂主就不会有微词了。
雷损你这小脑袋瓜儿啊,和你这脸蛋儿,真是招人喜欢。
雷损便是这个意思,当时碍于狄飞惊他选择不动手,可不识趣的人,他向来都是不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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