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错被逐出金风细雨楼,京城已无他立足之地,落魄至极。
偶遇小石他生性纯真善良,想要送花无错一程。但花无错却拒绝了王小石的好意,他选择漏液出城,就想落个清净。
然花无错离开,路过一巷子被箭三偷袭。
原来箭三也在那份反叛名单上,这些年听总堂主命令帮花无错上位,他并不甘心是这样的结果。
王小石没有走远,听到动静便赶来救下花无错,但遗憾的是花无错伤势太重,还是没有撑住,临死前感慨原本以为京城是英雄地,现在明白也是一个生死场,提醒王小石不该来京城。
………
次日。
温柔吵着要带陶稚他们上街,陶稚不忍温柔失落便也就应着了,而白愁飞自然要跟,王小石也被拉来,结果几人走了两条巷子就被人群冲散了。
陶稚还未发觉王小石不见了,站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不愿挪步。她小的时候没见过这些,大了之后风风雨雨孤身一人,没心思想这些,现在不同了,白愁飞在她身边,她难得如此清闲放松,便被诸多小物件吸了睛。
哇~


喜欢?
嗯!

白愁飞笑笑,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几两碎银交给摊贩。
陶稚见状笑颜逐开,既然付了钱,那就说明她可以随便挑了。
找来找去了,看来看去,她相中一只眉心带有花纹的狐狸面具,满心欢喜的在脸上比量一下。

就它了?
嗯嗯,我很喜欢。


那好。

哎哎哎,大白菜!我,我也喜欢!我也想要一个,好不好~
温柔挤到前面,眨着星星眼看向白愁飞。
然而白愁飞不解风情,冷冷淡淡来了一句。

我没钱。

嘿!你刚还给小桃子买了,我看见了,你说你没钱,骗傻子呢!
温柔气的嘟嘴,也不是她没钱不能买,而是白愁飞都给桃子买了却不给她买,她心里不舒服,都是朋友凭什么差别对待。小脑袋瓜儿灵机一动,温柔猛地扑向白愁飞,抱着他腰就不撒手,一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
白愁飞惊得的瞪大了眼睛,忙举起双手看向陶稚,意思是他可没碰她,免得叫陶稚看了误会什么。

哎温柔!你干什么,快起来!

我不,你给我买,不买不起来!

买买买!

我买行了吧,快起来。

嘿嘿,早说不就得了。
温柔得逞的笑着,站起身理了理衣裳,直接到摊子上拿了一个面具,无奈白愁飞只好付钱。
思来想去他又多给了几个碎银,自己挑了个和陶稚面具差不多样式的,另拿了个和温柔手里差不多的,打算留给小石头。
飞飞你也买了呀,是不是真的很好看,对吧?


嗯,我帮你戴。
好呀。

陶稚立马把面具给他,乖乖转身背对他站好,白愁飞低垂眼帘笑意沉沉,拿着面具从前面绕过,随后将绳结系在她脑后。

好了。
嘿嘿,好看吗?

陶稚跳着转过身来,对着白愁飞摇头晃脑,惹的白愁飞宠溺非常的看着她,连连点头。

好看。
我就不帮你戴了,你太高了,我也够不到。


没关系,我拿着。
好,那咱们走吧。


走吧走吧,整条街就看你俩了,你们真是好的过分了,显得我很多余知不知道。

哼,不过没事,我有小石头。
温柔抱怨之后回过头,这才发现王小石丢了。

哎,小石头呢?

走散了?
快找找啊。

三人风风火火的开始满大街寻找王小石,最后在一个街角发现了他的背影,原来王小石也在找他们呢。
三人鬼主意一上来,悄悄来到王小石身后,拍了他肩膀一下,随后纷纷用面具挡着脸,待小石看过来,三张兽脸冷不防的出现,着实把他吓的不轻。

吓我一跳!

找你们半天了,这什么呀?

哝,给你的。
白愁飞将给他买的面具扔给他,王小石伸手一接,见面具和温柔的很相像,不由得笑了。
小柔,刚才我看好多摊贩对你都是毕恭毕敬的,你和这里的人关系这么好啊。


第一看他们那个样子也知道, 温大小姐平时没少欺负人家。

你才是吧。

这条街都是金风细雨楼的地盘,所以楼里对这些人也很照顾,他们认识我不奇怪。

这些都会楼里管啊?

不止这条街,这一片地带都是。
这里虽叫小虹市,但可一点不小,足足好几十条街穿插着,可想而知金风细雨楼的地盘有多大。

看来金风细雨楼真是家大业大呀。

同样,六分半堂也是,产业遍布京城,在旧曹门街那一带,都是六分半堂的领地,我们金风细雨楼不能入内。

这京城风雷参半,没想到连地盘也泾渭分明。
京城各方势力可是鱼龙混杂的很呢,不光有这两大势力,还有官家,另外还有更多隐藏于世的小组织,只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就是了,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


嗯?小桃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吗?
王小石问出心中疑问,白愁飞也不禁看去,他倒也从未听陶稚提起过这些。
陶稚耸耸肩。
你们也没问过我从哪里来呀。

飞飞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被人收养的事?


记得。
所以我从小就在京城,只不过很少能像这样四处走走逛逛,有一次贪玩偷偷跑出来,被人发现抓回去,还差点被打断了腿,到现在背上还有疤呢。


……
他只知陶稚小时候过的是非人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管也没人疼,却不想连出来玩都要被人打,他无法想象收养他的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既不在意她生死,又为何不放她离开,贪玩是小孩子天性,连这都要限制,他真的不明白。
可陶稚如今轻描淡写的就说了出来,可想而知这在她的经历中只是不值一提的。
忽然白愁飞想起那夜谈心陶稚和他说过的另一件事,那时她只有五岁,因为没人给她饭吃,一次肚子饿了偷偷去厨房偷拿,结果被厨子发现,将她扔到了恶狗窝里,最后是她的姐姐把她救出来,不然她就被咬死了。
她还说她能熬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也都是因为姐姐,只不过后来家里长辈彻底放弃了她,把她逐出家门断绝了关系,从哪以后她就没见过姐姐了,也不会再想回到那个令她抵触的地方。
想到这里,白愁飞眼中止不住的心痛,她想给她报仇,教训那户人家,可他又不敢问她的那个家在哪里,怕勾起她童年的惨痛回忆,他只能忍着。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成一个举动,大手罩在她头上,轻之又轻的摸了摸,他忽然很怕自己的力道重一点都会让她疼。
陶稚感受到白愁飞的情绪变化,对他扬起笑脸,主动去握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白嫩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并没有把那群人放在心上。
我没事的,反而我很感谢他们,是他们让我成为今天的自己,让我有不安于命运的心,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后悔曾经那么对我,所以不急,你也别急,好吗?

白愁飞深深的看着她,眼里带着沉甸甸的柔情,不由得握紧那只小手,皱着眉头咬紧牙关,最后不甘的点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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