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头的信就又送回来了。
信上说,叶澜依的伤已经被收拾好了,叶澜依本人也从昏迷中苏醒了,估摸着再养养就能康复了。
而信中还夹着一张纸,纸上尽写着对沈眉庄的感恩之情,并说往后若是沈眉庄有什么需求,叶澜依都会尽力去协助她,即便是付出生命。
纸上的字体秀丽整齐,应当是大夫帮着叶澜依写的,因为寒酥说过她不识字,跟她写信也只是写一些简单的符号。
获得了叶澜依的回信,沈眉庄也安心不少,终于是可以隔断这一段暗恋情节了。
那头,民间的一间客栈。
“叶姑娘的伤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及内脏。”大夫端起叶澜依的手臂细瞧,随后敷上药膏,包扎好那些触目惊心的刀伤。
“多谢韦医师,这样就是说我往后还可以骑马驯马,对吗?”叶澜依抬起手臂,即使是伤口上敷着药也仍然保持着冷静,换做那些贵女们,早就嚎哭着不知道哪去了。
韦大夫点点头:“是的,叶姑娘受的伤未伤到筋骨腿骨,只不过背部和手臂刮了伤,只是姑娘在驯马时要格外注意手部用的力度和腰部的受力,再过两月姑娘就好全了。”
叶澜依闻言,垂下眼眸:“幸好那些个山匪被路过的官兵吓跑了,只夺了我的钱袋,并没有对我下死手,如今我的活儿能继续做……”
“只是叶姑娘,您为何不直接交于钱袋而避免一场杀身之祸呢。”韦大夫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你们这些城里出来的富贵人家是这么想。”叶澜依撇了一眼韦大夫,“这些山匪土匪心思坏的很,我若不反抗,只怕我现在人已经死在那里了,那些人不止劫财,还劫色!”
“咱们这些没头没脸的小人物,他们自然知道我们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子,身后没有靠山,随意杀死也不会有官来找他们事儿,碰到女的就更加肆意妄为,因为女的没有力气反抗。”
“我如果没有随手携带小刀,将那些人的脸划伤拖延时间,现在估计就已经是不洁之身了。”叶澜依说完,没有顾着韦大夫苍白的脸,拿起一个精致小巧的荷包,“这荷包是惠贵妃娘娘绣的么?”
韦大夫反应过来,连忙道:“是,里头有惠贵妃娘娘给姑娘接济的银两,这样姑娘也可以顺利到达圆明园,也不用担心吃穿问题。”
叶澜依的嘴角轻轻一弯:“娘娘的手真巧,与我这粗鄙之人不同。”
“怪不得娘娘能走到贵妃之位,既有谋略又有善心,换做是只阿猫阿狗都喜欢她。”叶澜依将荷包踹入怀中,整理了自己的衣袖。
“那叶姑娘好生休息,为夫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姑娘也要照顾好自己。”韦大夫迅速收拾好医箱,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留叶澜依独自一人。
她左右环顾了周围的环境,又出去晃悠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回到房间。
“韦大夫明日就要回京,那我便再过一天就启程好了。”她自言自语道,又再次拿起荷包瞧了瞧,突然笑出声来,“嗬,这上头的合欢花绣的倒栩栩如生,贵妃娘娘竟将这样好的荷包赠予我这奴婢,果然如世人所赞颂的一般有善心。”
再晚些,叶澜依休息好后就出门到客栈楼下吃东西,她心情好,买了碗热腾腾的面坐下来吃。
吃到一半,一位身上散发着酒味的男子酿酿跄跄来到她跟前。
叶澜依心头一紧,紧紧抓住腰间的小刀,另一只手在确认兜里的荷包是否还在。
“这位姑娘,方才看见你结账时拿出的荷包,上头绣有合欢花,姑娘也喜欢合欢花?”男子生的一副好面孔,笑起来爽朗阳光,就是看起来好像喝醉了。
叶澜依刚从男人堆里逃出来,不为所动地冷冷回答着:“您喝醉了吧,这位公子是谁家的,还不快来领走?”
远远的就见另一名小厮跑过来,却被客人的桌椅拦着,他扭动着腰肢躲闪着桌子椅子,行动非常缓慢。
那个醉酒的公子仍然在说着胡话:“我瞧着那个荷包上的花绣的精巧细致,姑娘手这般巧,不妨告诉本公子你的名字,往后请姑娘多绣些……诶,姑娘别走啊。”
叶澜依端起面碗,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找到另一个小桌子继续嗦面。
公子急忙站起身,又要跟上去,却被赶过来的小厮架住了双臂,捂住了嘴巴:“王爷,你喝醉了,快回去歇息吧。”
“阿晋,你待我问问这姑娘的名字我就走。”公子又笑了,一晃悠来到叶澜依跟前。
叶澜依只嫌弃地摆了摆手:“王爷?你居然是王爷,好啊,趁着醉酒来勾搭本姑娘,有没有点皇家风范,小心本姑娘的拳头挥到你脸上!”
其他看戏的客人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