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妃被降为李答应,所以长街上的名场面“翠果,打烂她的嘴”便不存在了,甄嬛也没有因为不满年世兰的处罚而和皇上离心,果郡王便也不用去老远的地方找蝴蝶了。
也就是入冬,年嫔过豪华奢侈的日子过惯了,现在东西给少了,她一下子受不了。
“颂芝,你瞧瞧,他们就给本宫这么点东西,这怎么够过冬!”年嫔看着那一小盆炭,“他们就是看本宫被皇上冷落,故意苛待本宫的,嫔位好歹也是一宫主位,哪有这样给东西的!”
颂芝也为她的娘娘不平:“是呀豫公公,您能不能去内务府知会一下,我们娘娘不求能给到妃位那么多的东西,只求足够过冬就好了。”
“年嫔娘娘,奴才也没办法呀。”豫公公为难道,“您现在还在禁足,奴才若是领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免不得遭人议论。”
“呵,狗仗人势的东西!”年嫔怒骂,“看本宫日后东山再起,告诉皇上你们如何苛待本宫的,你们都得被削脑袋!”
眼看年嫔越来越气愤,颂芝赶紧劝道:“娘娘先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等哪天能给年大将军递信出去,日后也不用再怕那些人了。”
听到她这么说,年嫔才清醒了些。
对,得联系到哥哥再说,现在独自一人走在后宫实在是冒险。
“罢了,本宫也不愿为难你太多,只是你至少得把炭拿够,什么貂毛棉衣的,少拿也罢,快去快回吧……颂芝,你也跟着公公去。”
豫公公终于是松了口气,跟着颂芝重新回到内务府。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寂静的可怕,路上的人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只因他们是翊坤宫年嫔年世兰的人。
犯下那么重的罪的人,居然只降为嫔,下人们实在不知为何,可他们知道不能离翊坤宫太近,若是沾到一点关系,极有可能会被连累怪罪。
就跟去年裕嫔落水事件一样,那个替周宁海枉死的小太监,至今还有传闻说他的冤魂会回来寻找罪魁祸首。
不过这个传闻直到周宁海被判刑之后就没有再传了,人人都说是小太监终于找到机会将周宁海拉到地府中,所以冤魂也不复存在。
但是仍然有一些装神弄鬼的人吓唬新来胆小的宫女,说翊坤宫死了很多宫人,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漫游寻找替死鬼,那些宫女们都吓得半死。
一传十十传百,这个吓唬人的故事就变样了,具体什么样他们不知道,可他们对于翊坤宫的恐怖印象早已刻苦铭心。
实际上呢,翊坤宫并没有死那么多人,年世兰对宫人挺不错的,只有真正被派到翊坤宫里的人才知道这个传闻是假的。
颂芝看别人都不愿靠近他们,心里不是滋味,率先开口:“豫公公,我替娘娘跟你道个歉,娘娘她……向来这么直来直去的,说出的话难免会让公公不高兴,真是对不住了。”
“颂芝姑姑不必如此。”豫公公说的轻巧,看起来没有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年嫔娘娘对我不满也是因为我这个位置从前是周公公的,周公公伺候了娘娘多少年啊,那也是我比不上的。”
“贸然换人,无论娘娘,是谁也不会高兴,只是娘娘性情刚烈,不似别人,有不爽就表露出来,这般不同的女子,难怪皇上喜欢呢。”
“公公不计较便好。”颂芝垂下眼眸。
两个人去到内务府,想要领些炭。
“诶哟,翊坤宫的颂芝姑姑和豫公公啊。”那小太监贼眉鼠眼的,捂嘴偷笑,跟个神经病一样,“豫公公刚刚不是才领了些炭吗,怎么又来了,难不成想要原先妃位的炭量吗~”
“小席子,你不要太过分了。”颂芝怒从心起,“你之前给翊坤宫分的炭完全不是一宫主位的量,而是那些常在贵人用的,你是想让年嫔娘娘冻的生病吗!”
小席子不屑地切了一声:“年嫔娘娘能用银碳就不错了,姑姑还来找小的要多些炭,小的可给不起啊,您那些炭啊就将就将就吧。”
两个人都对他的嘴脸感到生气。
最后还是内务府总监姜忠敏出来解决了这件事,给了翊坤宫足够的炭量,也训斥了小席子捧高踩低的习惯。
小席子不服,怒瞪地看着颂芝捧着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