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裕嫔交好的欣贵人看着于心不忍,她和裕嫔一个宫,平日里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个时候看见她受难怎么能忍得住。
但是欣贵人也不好当面顶撞华妃,她便叫侍女取了一把伞递给桑儿,至少能让裕嫔好受些,却不料这个行为再次惹怒了华妃:“欣贵人,你既然和裕嫔都是姐妹,不如你去跟她一并跪着吧!”
欣贵人无法,自己接过伞跪在裕嫔身边,就如当年眉庄和甄嬛一样。
烈日炎炎,裕嫔身子本就被皇后派的太医调的虚弱,肚子里的胎儿早就注定要流产,好巧不巧,就挑在这个时间。
欣贵人注意到裕嫔的喃喃细语逐渐弱了下去,扭头一看:“裕妹妹,裕妹妹!你怎么了!”
几个人惊恐扭头,尤其是沈眉庄。
不会吧,难道这一幕还要上演?
她健步冲过去:“华妃,你也别做的太过火,裕嫔都晕过去了,快去请太医啊!”
华妃愤怒地呵止她:“如何会晕?本宫瞧裕嫔平时生龙活虎的,就跪那么半个时辰,怎么就晕过去了?装什么装,快点把她叫醒!”
欣贵人拍拍裕嫔的脸颊,似乎真的没什么力气了,跟着桑儿一起求着华妃,请求她放她们去找太医。
华妃如何愿意,沈眉庄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可华妃就像铁了心似的一动不动。
“惠妃这么配合着裕嫔演戏,演的倒是挺着急。”
火都烧到眉毛了,怎能不急啊!
关键时候,采月一抓眉庄的衣着:“小主快去请太后啊,以小主和太后的关系,太后一定会放小主进去的。”
沈眉庄这才想起,提起裙摆匆匆就往太后那边跑,花盆底鞋蹭蹭跑的可快,采月跟在后头,那大太阳晒得她汗流浃背的。
“太后,太后在里面吗,惠妃娘娘求见!”采月气喘吁吁地请求侍卫让门,可侍卫只是说太后和果郡王在里头说话。
太后在里面自然听见了,但她还是继续跟果郡王交谈,果郡王玩笑道:“皇额娘为了儿臣连惠妃娘娘都不见了,儿臣如何担待得起啊。”
“行了,哀家喜爱惠妃,但是哀家更喜爱你啊。”太后拍拍果郡王的手,“你能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多和皇额娘说说话吧。”
沈眉庄在外面也等的汗都出来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浣碧去请太后请那么久,最后只来了个果郡王。
她试过说有急事要请,也说过这件事不可忽视,可太后就是不出来。
太后若是请不出来,果郡王也没法请啊,这裕嫔而非莞嫔,并非果郡王在意之人。
沈眉庄直接撩开裙摆,双膝跪地,大声:“太后若是不理臣妾,臣妾便不走了,一直等到您出来为止!”
采月吓得也赶紧跪下,果然经历一世也磨不掉她那强硬的性子。
果郡王听见了,站起身来:“皇额娘,惠妃娘娘都这么说了,您也不好不搭理,儿臣便先回去,您就见一见惠妃娘娘吧。”
太后被扶起来:“哎,这孩子,总是让她别那么固执,今天这是怎么了,越发不懂事了。”
竹息扶着她一出到门外,就看到大汗淋漓的眉庄:“诶哟,惠妃娘娘快些起来,这么事这么着急啊。”
等到沈眉庄把事情的经过一说,她们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快,快带哀家去,她也真是什么人都敢罚啊。”
欣贵人正跪在地上哭求华妃,华妃还翘嘴挑衅,直到下人的一声太后到。
“太后?!怎么会惊动太后!”华妃一下子坐起来。
“华妃,你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太后严厉道,“还不快去叫太医,裕嫔都这般模样了!”
桑儿和几个宫女匆匆赶到太医院,想找之前跟裕嫔是老乡也是主治太医的杨太医,却发现人影已经不见了,连药方都没留下一个。
桑儿心生疑惑:难道不是只有温太医随行去甘露寺了吗,杨太医难不成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