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海变回柳上,和剪秋暗中交谈:“我的局都已经布下了,姑姑,若是我被发现的话一定不会这么晚的。”
剪秋叹了口气,严肃道:“我们都知道,那你之前会不会可能被人发现了行踪,给人通风报信去了?”
柳上仔细地思考了一番,整个行程下来都是正常的,没有可疑的点,除了……
婧贵人当时紧锁门口拿了纸张的时候!
柳上眼神一暗:“有一个点我不是很确定,待我确认再来告诉姑姑。”
阴暗的走廊下,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行了,现在主要是不能留那个宫女和乳娘,事情发生的有些早,她们估摸着这会在被太医续命,若是能开口,那还得了?”
柳上深呼吸一番:“我知道了,姑姑,我一定办好,不让娘娘失望。”
剪秋这才笑笑:“柳上妹妹,娘娘一直都很信任你的。”
柳上拔腿就回去了,她心思有些不安,到底是谁知道了?婧贵人?还是咸福宫一些不知名的小宫女?
若是被告发,皇后自然留不得她这条命了。
皇后的性子她知道,绝对不会顾念旧情,就像宝娟妹妹一样,一被打发到内务府立即就被逼死了。
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生了时疫的幺娘和甘怡被安置在一个小房间,来来去去的宫人都戴着面纱,柳上也去寻了一个戴在脸上。
戴着面纱的人难以分辨,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紧急情况下呢。
柳上轻而易举地混了进去。
她来到甘怡的身旁,而甘怡这时候已经有些清晰了,她认出了柳上。
“姐……姐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上隔着手帕捂住了嘴。
甘怡看着此时不同往日的柳上,她眼神阴狠毒辣,浑身散发着厌气,再也不似从前那个无论做什么都会挂着笑容的姐姐了。
她感到害怕,浑身发抖。
“娘娘说得对啊,若是让你们开口了,那就难办了。”柳上冷冷地笑了声。
哼笑让甘怡更加浑身发软,出了冷汗。
柳上悠悠地站起身:“可怜了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年纪,娘娘承诺的赏银会送回你们家去的,你不用担心拿不到。”
躺着床上的女孩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映出了巨大的恐惧,不停地想抓些什么引人注意,却有心无力。
“别动,死人是不该动的,也不该说话。”柳上按住她的手,在她耳畔轻轻道。
“娘娘从来都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她嘴角弯起,拿出香囊并打开,把里面的粉末撒在空中,随后转身离去。
“啊……啊……救命……”
留甘怡和昏睡不行的幺娘在屋里,一点一点地耗去生命。
不一会就传出了消息,甘怡和幺娘时疫突发暴毙,源头无可查证。
皇上得知了,紧皱眉头,派人把她们火化了,不准让时疫病毒从她们身上出来。
皇后故作可怜地打了些银子回她们母家:“这些银子是她该得的,本宫答应了她,就该给。”
外头窗户紧闭不通风,剪秋便在里头帮皇后扇着扇子。
“柳上行事还是那么迅速,这一次被发现估摸着是沈眉庄太敏感了,三番两次都害不到她,害,真是难啊。”
剪秋抿着嘴:“娘娘,既然惠妃娘娘和安贵人生的是个公主,娘娘就别计较了吧,这公主对咱们大清还有用处呢,这个时候节骨眼上不好下手。”
皇后瞥了她一眼,剪秋立马不吱声了。
“本宫也不想计较,可本宫就是不想看到有新生孩子……每次都让本宫想起本宫的弘晖……”
皇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不过也就一会的时间。
“不过公主的确对大清有用处,圣上膝下只有朝瑰公主,皇上膝下也就一个温宜,到时候若要和亲,那公主可不够用了。”
“罢了吧,太后喜欢惠妃,本宫若是动了,保不准太后就要动怒了,剪秋,去泡壶茶来,天冷了,不要太凉。”
剪秋回去泡茶了。
延禧宫,柳上一回到去就借整理的意思翻找东西,她倒要看看,婧贵人当时到底在做什么。
桌上的墨点和当时衣服上的墨点,无不在告诉她,婧贵人绝对在写些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必须得找到。
摸着摸着,柳上在桌子的小夹角找到了一张纸,她神色一暗,迅速拿了出来。